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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昏了過去,身上有血,應該有傷口。”
后座上端坐著的男人聞言挑了挑眉,卻沒有說話,平日里要是路邊躺了個人,就算那人血流如注疾病發作快死了,他估計也不會多看一眼。他不是生母,而生存的環境也注定了他沒有多余的同情心。可是這人不同,只看了一眼,他便覺得心里一悸,冥冥中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突然涌出。
那片刻的猶豫間,他便已經把“停車下去看看”說出了口。縱然想反悔,也來不及了。聽到司機小陳這么說,他抿了抿唇,視線越過窗戶落到郁安之身上仔細地審視了片刻。
郁安之那瘦削的身體□涸的污濁池水染成了醬色,宛若一灘爛泥一般攤在路上,卻仍舊保持著只手向前的動作,就算整個人沒了意識,整個姿勢卻仍舊保持著讓人震驚的絕望之感。
男人沉吟片刻,方才吩咐道:“把他帶上車。”
罷了,既然都破例停下車了,索性好人做到底吧!
“好人”?這想法讓男人自嘲地一笑,什么時候自己竟然會用好人來形容自己了,這可真是有趣。看了看被扶起的郁安之,緩緩收回了目光。
車子被啟動,在彎彎曲曲的路上劃過黑色的弧線,逐漸遠去不見。
……
蕭仲卿送走了郁安之,他卻并沒有按照郁安之說的暫時離開以躲避蕭云卿的怒火。他站在昏暗的車庫里愣愣地對著郁安之離開的方向出了會兒神,這才轉身,腳步不緊不慢地往回走,竟然進了電梯直接回到了十三層。
名叫梁子的年輕人開鎖的功夫確實不錯,看來果然是跟他爸長期斗智斗勇給訓練出來,這高檔小區的復雜防盜門鎖竟然沒有絲毫損壞就被他打了開。
兩人下樓時把門順便帶,蕭仲卿看上左擰右擰都打不開的棕色防盜門,無限憂傷地對著樓道窗戶外的燦爛陽光嘆口氣,心里感嘆著他是該感謝梁子的技術精湛幫了他大忙然后請他吃飯呢還是該怨懟他技術太好竟然開了鎖都一點沒壞壓根兒沒法二次進門只能跟狗似的蹲大門然后讓他請吃飯呢?
不管決定是什么,反正現在蕭仲卿只能蹲坐在大門口,原本靈動的兩只眼睛瞪圓了直愣愣地看著電梯方向,一點形象都沒地兩條腿兒外叉著,就跟個看門兒的忠犬樣一點兒沒差,也不知道他穿著那緊身鉛筆褲是怎么做出這么有難度的動作的,也不怕褲子被撕拉一下破個口子。
蕭仲卿心里想法變了幾遍,開始他想啊,他要是跑了也得被他哥抓回來,與其被抓回來接受蹂躪那不如主動一點交代事實經過請求懲罰爭取寬大處理;可是瞬間他又聯想到著他哥蕭云卿知道郁安之被自己放走后各種憤怒然后對他采取的各種殘酷手段,比如,嗯
,斷了他的經濟來源啦,讓他去蕭氏從底層員工坐起啦,將他關禁閉啦,把他暴打一頓啦……
想到這,蕭仲卿一個激靈,他哥的手段真的是層出不窮,真心的只有他想不到,沒有蕭云卿做不到,甚至曾經一度遭遇他的中二叛逆期時,不耐煩管他又不想爺爺太過擔心的蕭云卿連找個大齡強勢剩女逼他結婚然后來管著他這種令人發指的手段都使出來過。蕭仲卿越想越覺得驚悚,眼淚汪汪地想要問老天爺他現在跑路的話來不來得及!?
很可惜,萬能的老天爺此刻明顯在打瞌睡,壓根兒沒聽到他的祈求,又或許是老天爺想消遣一下他?!
總之,蕭仲卿還沒來得及站起身做出跑路的姿勢,前方的電梯門“嘩啦”一下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