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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不速之客，紀(jì)遠云毫無禮貌，找把椅子就坐下。殷存見他敢出現(xiàn)，猜中昨夜定是發(fā)生轉(zhuǎn)機，否則哪能這么有底氣，由他自便。他對面是戴正黎和戴瑜，老子捎帶小子約見情敵的場面，他還從來沒見過，稀奇。紀(jì)遠云也是現(xiàn)在才有機會正眼瞧戴瑜，從他的眼梢掃過，怪不得十幾歲就會勾引人，年紀(jì)不大手段不小。

內(nèi)訌歸內(nèi)訌，遇到其他人時要一致對外，戴瑜很懂這個道理，雖感受到目光凌厲，但戴正黎無表示，他就沒說一句話。

戴正黎純粹是想看看這些人到底都是什么樣子，他和甜甜的事，反正輪不到他們插手，也就穩(wěn)若泰山。

殷存自恃現(xiàn)在的身份是正牌男友，這桌上諸位輪不到他忐忑，就算是發(fā)出邀約的主人，不急著開口，只看眾人。

紀(jì)遠云滿目陰沉，但他知道別人都是過眼云煙，寧寧與他已經(jīng)和好如初，他還是最大的正宮，在這桌上先開口，掉價。

牧微明打量一圈，噙起笑意，未婚夫、男朋友、情人，很了不起？他才是那個見證寧寧全部人生的人，不用與他們過多言談，事不關(guān)己。

無人開口，愈發(fā)沉默，氣壓漸低。

茶館的人進來倒茶，沒見過這么安靜的場面，差點不敢打破沉默。繞桌一周給各位客人都添滿，將壺留下，輕聲細語地道別后關(guān)上門。

又靜一陣。

最終是狀態(tài)最為松散的牧微明打破沉默：“看來我們沒什么話想對彼此說。”

大家都面露贊同，依舊無人應(yīng)答。

作為發(fā)起人，人都到齊，他卻憋著不說話，顯得太過軟弱，于是殷存接著道：“今天請諸位過來，只不過是想認認臉，畢竟以后總有機會能碰到，總比不認識強。”

至于機會是何種機會，不必言明。

他前段時間才在手機里體驗這種機會。

“你可別高興得太早。”紀(jì)遠云對他沒什么好臉色，冷哼道。殷存從他手里搶走的位置，他還要搶回來的。

貿(mào)然約見，殷存存的什么心思，在座各位心中都有數(shù)。可他還是操之過急，薛鈺寧那性格誰不知道，紀(jì)遠云那么多年被踹了才有他上位的機會，屁股還沒坐熱乎，就想來這套顯擺身份？小心回頭閃著腰，還沒得意兩天，又被踹下去。

殷存自然料得到，但那又如何：“哪怕有一天被承認，也是值得的，你們說呢？”

這句話恰到好處地戳中另外叁個人的痛處，一時惹來白眼。

“只怕寧寧的新鮮感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牧微明坐直身子，加入戰(zhàn)局，調(diào)轉(zhuǎn)矛頭，“父子倆一網(wǎng)打盡，寧寧不是第一次做。她就是有點奇怪的癖好，沒辦法，臨到了，還是會結(jié)束的。”

他這話本針對的是戴家那兩個，可戴正黎還未說什么，紀(jì)遠云先蹙眉：“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時候？”

牧微明眼神一閃，大意。那倆老外的事薛鈺寧沒告訴過紀(jì)遠云，叫他幫忙瞞來著，他一時嘴快，還給她賣了。

“你想追責(zé)？”戴正黎現(xiàn)在施施然插話。有心情糾結(jié)這種陳年舊事，他最好回去再和薛鈺寧大吵一架，從此徹底滾出這張桌子。

“我支持。”戴瑜十分默契，在旁邊幫腔。

再這么吵下去沒完沒了。明明所有人都是達成共識才來的，坐下后卻只知道互相使絆子，哪有幾分穩(wěn)重可言。

紀(jì)遠云還想說什么，被身邊的牧微明攔住。

他道：“行了，大家都是清楚寧寧的人，才會坐下說話，哪怕不投機。反正我們都清楚，包括我在內(nèi)，其實都可能只是陪她一段時間而已，所以我不覺得這種見面有多大的意義，但不拒絕。偶爾聚聚會，看你們都在受什么折磨，愉悅心情。”

這話說得沒人能舒坦，大家卻還是都賣面子，淺淺應(yīng)聲。

“畢竟以后要陪在她身邊，總不能裝不認識。”牧微明端起茶杯，像酒那樣一飲而盡，看向名義上的邀請人殷存，再橫掃全場，“不過，希望如果明年有機會再喝茶，坐在這的人，還能是我們幾個。”

寥寥幾句，把意思表達得明明白白，無須再浪費時間。

部隊還有事，他該回去了。

那些人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