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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薛鈺寧還是不太能接受與陌生人共浴，雖然看那池子挺干凈舒適，水面冒著熱騰騰的氣，流程還挺復雜。要先掛湯，再泡湯泉，隔二十分鐘還會有專人提醒休息，池邊擺滿飲料小吃，還有溫泉蛋。水池種類不少，碳酸風呂、日替風呂、鹽釜風呂、絹水浴……單看名字都讀不懂。

其實薛老年輕時也有中式的公共澡堂文化，現(xiàn)在街上仍然可見洗浴中心，多為泰式，可薛鈺寧沒去過，從小到大都單獨洗澡。她自小走讀，大學時租房子，就連集體生活經(jīng)歷都為零，自然接受不了。

退出來時沒在門口看到戴正黎二人，看來他們適應得不錯，薛鈺寧便獨自回去。

快到門口，正好遇到殷存從走廊另一頭來。

兩人都是訝色。

“我還以為你去泡澡了呢?！毖︹晫幋蛄克?。

殷存從竹園回來，那里滿是泥土石板路，不僅穿了木屐，還套上專用的兩趾白襪。進館內(nèi)時服務生特意讓他換了一雙，怕蹭臟地板。他的浴衣是灰青色，邊角有竹葉圖案裝飾，挺符合氣質(zhì)。他沒去還好，反正薛鈺寧想不出，殷存裸身坐在大水池中邊搓邊和那幾個聊天的場面。

就連在部隊，殷存洗澡都是速戰(zhàn)速決。悶聲進去，借著水霧誰也看不清誰，速速沖完穿好衣服。同隊幾年，戰(zhàn)友都不知道他究竟洗沒洗過澡，反正去是一起去，到門口就沒影了，甚至懷疑他以權謀私，開小澡堂。

“在部隊就那樣，實在不想再體驗。”他道，“去后面的竹園逛了一圈，聽說湯館在山上還修了個神社，可以拜神許愿，晚上八點有煙火晚會?！?

他調(diào)查得非常詳盡。這個地方距離市區(qū)已經(jīng)很遠，不受煙火管制，整個小鎮(zhèn)都是開發(fā)來做度假項目的，更不怕擾民。

殷存取出房卡，拉開門：“進來吧?！?

薛鈺寧早就等他這句話，不客氣地往里走。

湯泉的臥床是地鋪，叁張床之間各有滑門可以遮擋，客人自由選擇。此時都敞著，單憑整潔程度，薛鈺寧都能看出哪張床歸誰。掀開后就不管的肯定是牧微明，稍微理平整的是殷存，唯有紀遠云最夸張，出門前順手迭了個豆腐塊，反應過來覺得再拆更多事，干脆擺在那。

私人湯池沒有水，需要專門打電話叫人來打掃。

殷存通知客房服務，薛鈺寧跪坐在矮桌前吃和菓子。

每個房間都送有幾盤，但口味太膩，她嘗了個麻薯就吃不下了?？催@桌盤子空了不少，她猜大多都是紀遠云吃的。薛鈺寧推盤銅鑼燒到殷存面前，自己拿起枚大福。這個口味調(diào)整過，更適合她，甜中不失清香。

沒一會手腳麻利的客房就來給浴池消毒，里里外外擦了兩道，放開熱水口。

源源不斷的水灌入湯池，很快蒸騰熱氣。他們說水池叁小時自動循環(huán)過濾，請薛鈺寧放心洗用。

湯池設在院子里，周圍有景觀裝飾，和房間用一道巨大的玻璃墻隔開。薛鈺寧伸出腳沾沾水面，溫度略熱，但能接受，殷存站在玻璃門口看她。

她先往腳上撩點水適應：“剛剛去公共湯池的路上，我跟戴瑜說，傳統(tǒng)浴衣里頭其實不用穿內(nèi)衣的。”

“然后呢？”

“我問他穿了沒有?！?

“他穿了嗎？”

“不知道，他沒告訴我?！毖︹晫幮ρ?，背對他解開最外面的腰封，院子周圍有高墻做好精準的視覺隔檔，哪怕用望遠鏡也看不見，可以放心裸浴，“但我讓他猜我穿沒有?！?

殷存喉嚨微緊：“那你穿了嗎？”

“你來試試不就知道……”

手掌從后伸入衣襟，在豐滿的胸前捏一把。手心被一粒圓豆擦過，觸感毫無阻隔，得到答案的殷存，笑聲在她耳邊炸開：“你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