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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小哥啊,你就行行好,把我們哥倆當路過的螞蟻放了吧。”
他抓抓頭發,英挺的五官上顯露出一種滄桑的喪氣,還帶著點死皮賴臉的討好:
“我們是真不知道什么軍火走私,那走私軍火的,要么是抽雪茄的禿頭肥佬,要么是穿高定的黑/道精英——都是把‘有錢’兩個字掛褲腰帶上展示的人才吶!可你看我們哥倆,”
他指指自己同伴,又指指自己,“這穿優衣庫的屌絲樣子,像是能走私軍火的么?實話跟你說吧,什么雇傭兵啊,就是說得好聽!我們只是蛇岐八家引進的海外廉價勞動力,那可是路人中的路人!怎么可能和軍火走私這種大事扯上關系呢?”
“所以干脆放了我們唄,”他賊兮兮地挪到看守者背后,眼看四下無人,湊近他低聲道,
“你看,蛇岐八家的面子在這,你們又不能殺了我們,只能關著。可把我們鎖這兒你們還得找人看著,還得小心別養死我們了,既浪費人力又浪費糧食,這不是百害而無一利么!不如放我們走唄,道上規矩我也懂,我的嘴保管像那石獅子一樣牢!就放了我們吧,我會報答你的,感謝信還是錦旗?”
“在下都不需要。”
看守者冷冷答道。
他轉過身,露出一張蒼白又青澀的少年面孔。不過十五六歲的樣子,鬢角垂落在臉頰兩側,眉毛寡淡,五官鋒利,透著陰郁的銳氣。
芬格爾覺得這男孩的發型有些像垂耳兔。
加上他鬢角還有點白,這就更像垂耳兔了,還是在雪地里打過滾的那種。
不過他開口就沒垂耳兔那么可愛了,“少說廢話。與其對著在下裝瘋賣傻,不如祈禱你的上級來得快些。”
“如果你的上級不愿出面,”他咳了兩聲,尖銳的殺意與難以掩飾的虛弱一并自喉間溢出,“那么在下會親手處決你們這些冒犯port mafia的無禮之徒。”
“我說小哥,你這走兩步路就咳的身板子就別學人家裝x了,”芬格爾撓頭,“我都怕你沖我開槍的時候后坐力把你摔一屁股蹲……”
“你可少說兩句吧!”一直窩在角落裝啞巴的路明非終于忍不住了。
他沖上來捂住芬格爾的嘴,勒著他脖子把人往審訊室深處拽,一邊拽還一邊咬牙切齒地低語,“沒看人家臉都氣紅了!是叫你談判不是叫你刺激他!在這打起來能有什么好處!”
“竟敢小看在下,”男孩看守者的眼神愈發恐怖,黑色衣角無風自動。
森然冷冽的氣息擴散開來,柔軟織物變得堅硬鋒利,看那頂端的銳度,切開人體不會比熱刀切黃油困難。
路明非謹慎地拖著芬格爾退入更深處:“等會兒等會兒,我們絕對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這家伙德國人和我們東亞人有文化差異,你就高抬貴手放過他吧。我們中國人講究一個以和為貴……”
芬格爾則叫得像燒開的水壺,“誒呦小哥你冷靜點!我們是自愿投降的俘虜!繳槍不殺沒聽過么!”
“……聒噪。”
男孩厭煩地瞪了他們一眼,衣物化身的黑獸已然成型,漆黑觸肢在空中漫舞。
砰!
“誰家開水壺響了?隔著一條走廊都聽見你的大嗓門了。”
審訊室的堅硬鐵門突然被踹開,女性活潑的嗓音闖入其中,預備兇手和被害人都齊齊一愣,一場兇殺案就這么被強勢打斷。
“誒,晚上好啊,太宰的學生君。”來人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藍禮服裙,黑發精致地盤起,藍寶石發帶在其間閃爍,宛如一位剛結束舞會的貴族淑女。
但沒有貴族淑女會豪放地踹開防彈實心鐵門。
會這樣做的女人,比起持羽毛扇的淑女,更像是持矛和盾的女武神。
“還有這邊的,”女武神夸張地捂嘴,做出驚訝的樣子,“天吶,這不是我們的男子花道大師heracels和sakura嗎?好久不見,什么風把您二位吹來了呀。”
她說話時分明是笑著的,但那笑意卻很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味道,像媽媽看宅家的廢柴兒子。
“師妹!”芬格爾和路明非都感動得淚眼汪汪。
指針撥回一個小時之前
在確認所謂“蛇岐八家雇傭兵”的正體其實是自己的兩位同門師兄后,葉星來的內心掀起了一陣狂潮。
偷渡!她咀嚼了一遍這兩個字,越發感覺到離奇。
葉星來心說芬格爾就罷了,廢柴人設早已融入他骨血,哪怕經歷數次兇險戰斗也依然屹立不倒。即使哪天他突然通知大家,他已成為城市的自由居民(即homeless)也毫無違和感。
但路明非,堂堂s級、學生會前任主席、傳聞中的校長私生子(路明非:?)、高天原傳奇牛郎、蛇岐八家家主的緋聞男友,怎么會連張機票都買不起,非要找刺激去偷渡?簡直讓人想質問他是不是哪根筋搭錯了。
不過他們再抽風也還是有點小聰明的,至少被抓了知道借蛇岐八家的勢。
……雖然外籍雇傭兵什么的聽起來就很扯淡啦。
楚子航也是差不多的想法。不過他內心戲沒有葉星來這么豐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