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籽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從沒有想到自己也有這樣的一天。
給不了那個人想要的一切,于是被當作廢品扔掉……
多么順理成章。
反正現在的他,也再造不成男人的任何顧慮。
只是他沒辦法繼續拉琴了。
養父母嫌他殘疾,又怕丑聞給家里抹黑,和他的聯系愈發稀少。只每個月固定給他寄點生活費,雙雙搬去了歐洲居住。
他也沒什么可以抱怨的,當初從孤兒院被領養出來,本身就是為了繼承柳大師那一手絕世的琴技,將他們柳家的名聲發揚光大。
他沒有做到,浪費了人家的一片心血,還能收到生活費,其實是該感激的。
除了音樂,他什么也不會。
最貧困的時候身上只剩下十塊,不得不低下頭去祈求一份工作。最后是一家畫廊收留了他。
多么諷刺,他和陸源也成了某種意義上的同行。
驗票,給畫框拂灰,掃一掃地上的塵土……都是很簡單的下等活計。
可是他手指受了傷,他連握住雞毛撣子都很難。
不知道為什么,還是卑微地活下去了。
只是夜里常常會想起陸源惡毒的話語,說他是小人,說他一個男人怎么能淫-蕩至此,有一夜甚至惡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讓他幾乎窒息。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窗外漫漫的星光里,男人俊美的臉容居高臨下:“你真讓我覺得惡心。”
很奇怪,觸摸到他頸間的肌膚是滾燙的,他對他,不是沒有欲念。
那時候竟還覺得很安慰,覺得至少他們之間,每夜都有零距離的接觸。胸膛緊貼,心臟的跳動聲有力,且十分悅耳。
那之后過了幾年?
到現在,已經很習慣一個人的生活。
和冰冷空蕩的床鋪。
偶爾在電視上、報紙上能看到陸源的名字,他現在已是國際著名畫手了,前兩天去過意大利參展,和許許多多知名人物的名字擺在一起,混得風生水起。
可是柳生這個曾被譽為天才的人,卻活脫脫從世上消失了。
屬于他的最后一篇報道,他記得很清楚。
——青年提琴手柳生滾落山崖,左右手各有不同程度的神經性損傷。專家表示,日后恐難繼續演奏……
報道發出后第二天,他再也聯系不到陸源。
——有些人在你生命中占有了非同一般的地位。
那時候,他也如此認定。
所以不到最后的絕境,他不想放棄。
明知道是自取其辱,也不想放棄。
那是陸源,是他的救命稻草,是他平淡生命中唯一的亮光。
就算失去了所有事物,他也不想承認自己失去了陸源。
那天之后,他瘋狂地找尋陸源的蹤跡。
結果只是耗盡了僅剩的錢財而已。
終于在賓館房間的門口等到了男人,好像是喝了酒從外邊回來,渾身都是風雪的味道。
他并沒有得到進去的允許,只好站在柔軟的地毯上,低聲乞求。
“……我不知道還要去找誰。這些年來,除了拉琴,我沒有任何親人。連朋友也沒有……”他低頭平淡地陳述,語調聽上去好像真的沒有悲喜——
“不要離開我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