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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遮掩地拿手機不知跟誰聊了一天,沒事就發(fā)消息,盯著聊天界面時,會從現(xiàn)實世界抽離,短暫露出放松的表情,可能頌非自己都不知道。
徐立煊開始質(zhì)疑自己答應(yīng)離婚的決定,他不是不求甚解的人,每個行為都三思而行,每個決定背后都能追根溯源,可他到現(xiàn)在還是不懂自己當(dāng)時為什么會答應(yīng)。
賭氣?大概是賭氣。
七年婚姻,當(dāng)痛苦大于快樂時,他依然愿選擇堅持,可頌非毫不猶豫地放棄了。
離婚后轉(zhuǎn)頭就找上別人,讓徐立煊覺得自己蠢透了,他這是放虎歸山,他的賭氣傷害不到頌非,頌非根本就是沒有心的。
他想起今天下午被舒康勝一個電話叫過去,為的還是熱搜上的事,舒康勝說現(xiàn)在不僅有他出軌的詞條,還出現(xiàn)了“舒貝珠小三”的詞條,這太難看了,他希望徐立煊能出面澄清已經(jīng)離異,幫舒貝珠洗清污水。
只是短短一天,對方就忘了他說的話,也忘了自己的承諾。
徐立煊拒絕了,他說會出一份聲明表明自己跟舒貝珠沒任何關(guān)系,但不能公開離婚。
舒貝珠當(dāng)場就急了,他也沒想到自己當(dāng)初發(fā)的微博竟會導(dǎo)致這么多人蜂擁過來罵他,他哭叫道,"只發(fā)聲明有什么用啊?你以為那些網(wǎng)友是傻子嗎?你說沒關(guān)系就沒關(guān)系?你不把離婚的事說清楚,他們只會覺得你在欲蓋彌彰!"
"全世界都以為你還是已婚身份,你突然出來說跟我沒關(guān)系,誰信啊?他們只會覺得是你為了保護我,故意撒謊,到時候不僅我洗不清,連煊哥你都要被罵護著小三!"
舒貝珠從來沒在網(wǎng)上被人這么大規(guī)模罵過,顯然有些情緒崩潰,說話也沒了分寸,絲毫不看他爸對他使的眼色。
徐立煊眼神里最后一絲溫度也消失殆盡,他終于撕破平靜的外表,對舒貝珠第一次露了怒意,他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說道:"那是你的事,跟我沒關(guān)系,我是要為我自己正名,你當(dāng)初發(fā)那種微博,就該想到有今天。"
說完,他沒再給舒貝珠任何辯解或哭鬧的機會,也沒再看舒康勝,轉(zhuǎn)身就走,背影決絕而冷硬,毫不留情。
徐立煊盯著廊前桂花,這氣味把他勾了回來,勾到從前,以前他跟頌非擠在那張一米五的床上,滿屋子都是這個味道,頌非身上也是,他皮膚很細膩,薄薄的一層,能在肚皮上看到他自己的形狀,帶著汗珠的光澤,那時徐立煊說不清是對什么著了迷,從床頭拿出干桂花就灑在頌非小腹上,他埋進里面猛地吸了一口,頌非就重重一抖,進得更深了。
所以徐立煊對這棵桂花樹是有感情的,沒想到它能平安度過臺風(fēng)。
“三件事,”頌非突然開口,喚回了他,“第一,今天謝謝你,也麻煩你了,你一會兒回家路上買點藥,好好在家休息幾天吧。”
徐立煊似乎對他這個刻意公事公辦的說話方式感到新奇,歪了歪頭,深不見底的眼睛里飛快掠過一絲譏誚。
他微微頷首,聲音平靜無波,“第二件呢?”
“后面可能還要繼續(xù)麻煩你,”頌非說出口也有些難為情,“我媽沒多長時間了,我不想她這半年里再因為我的事操心,所以離婚的事估計還要繼續(xù)瞞著他們。”
頌非繼續(xù)說:“還有孩子的事一直拖著也不是辦法,咱倆串個口供,她如果再問,我們就說準(zhǔn)備在辦了,等過段時間給她拿個假手續(xù)回來看看,就說排上隊了,你覺得行嗎?”
徐立煊不置可否。
頌非就當(dāng)他答應(yīng)了,頓了頓又說:“第三件事,我媽下午是不是跟你說熱搜的事情了?你別管她,她就是那性格。”
“……還有,后面我倆演戲,你那邊如果不方便的話,我可以幫你去說,我會解釋好我們不是還有牽連,只是演戲而已。”
徐立煊愣了,“跟誰解釋。”
頌非張了張嘴,剛想說出"舒貝珠"三個字,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姜靖然"的名字。
他像是找到了救星,他根本不想和徐立煊聊那個人,他連忙接起電話,語氣不自覺地輕快了幾分:"喂?"
"哥,我到你家小區(qū)門口了,你出來吧。"電話那頭的聲音爽朗直接。
"好,我馬上就來。"掛了電話,頌非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徐立煊,"我朋友來接我了,我先走了……你也趕緊打車回去吧。"
說完,他甚至沒等徐立煊回應(yīng),就轉(zhuǎn)身快步朝小區(qū)門口走去,仿佛身后有什么東西在追趕他。
徐立煊站在原地,看著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神瞬間沉了下去,他當(dāng)然知道那個"朋友"是誰。
剛才在屋里,頌非對著手機屏幕露出的那種放松表情,此刻又清晰地浮現(xiàn)在他腦海里,那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怒火卷土重來,像藤蔓一樣纏繞上心頭,甚至燒過體表近四十度的高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