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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大小姐...就是你爸爸...他有時候只是反射弧長了點,但他心里門兒清,有仇必報,你不用替他擔心,他比我們想象的要厲害得多。”
一直籠罩著整個別墅的、令人窒息的無形壓力,忽然消失了。
秦屹川感覺身體一輕,立刻敏銳地站起身,沖向酒吧室。
他推開門,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
沈啟明滿身狼狽地坐在地上,后背衣衫破損,露出交錯的鞭痕,臉上還帶著清晰的鞋印棱角。
而此刻,這個看起來慘不忍睹的男人,正小心翼翼地環抱著昏睡過去的江昭生。沈啟明低著頭,因為牽動傷口而疼得偶爾吸一口涼氣,認真調整著姿勢,試圖讓懷中的人睡得更舒適安穩。
同時,他正持續穩定地釋放出自己溫和的信息素,效仿著之前徐凜的做法,構筑起一道安撫屏障,將懷中脆弱又強大的“蜂后”籠罩其中。
“你對他做了什么?!”
秦屹川厲聲質問。
沈啟明抬起頭,臉上雖然帶著痕跡,眼神卻異常平靜,朝他啞聲解釋:
“‘蜂后’的能力并非沒有代價。這是過度釋放信息素后常見的反噬現象。我勸過他,讓他別逞強,先去休息......他沒聽。”
“你敢騙我就完了——”秦屹川揪起他的衣領,咬牙切齒,“什么是‘副作用’?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沈啟明的目光緩緩移回江昭生安靜的睡顏上,帶著痛惜開口:
“根據江挽瀾殘留的研究資料推斷,過度透支這種力量,可能導致認知功能暫時性紊亂。最常見的一種表現是......退行性失憶。記憶會倒退到某個更早的、他認為安全的時期。”
......
不知過了多久,江昭生眼睫顫動了幾下,濃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輕扇,悠悠轉醒。
意識回籠的瞬間,他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適應著昏暗的光線。隨即,他發現自己的一只手竟被沈啟明握在掌心,甚至有些燙人的粗糲觸感讓他猛地抽回手,手腳并用地向后蹭去,直到冰冷的墻壁抵住他的后背,帶來一絲真實感。
然后,他的視線落在了自己另一只手里緊緊攥著的物體上——一根沾染了暗紅色血點的皮鞭。
目光上移,他又看到了近在咫尺、一身傷痕、臉上還印著清晰鞋印的沈啟明。
漂亮的綠眼睛瞬間瞪圓了,里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以及一絲做了錯事被抓包后的、顯而易見的心虛和慌亂。
“不會吧......”他小聲地、帶著顫音喃喃自語,“應該......不會是我干的吧?”
“你醒啦?感覺怎么樣?我去喊江晚過來!”
秦屹川的腦袋從門口探了進來,看到江昭生醒來,臉上閃過一絲松了口氣的神情,又飛快地縮了回去。
江晚是誰?
江昭生眼里迷茫。
他掙扎的動作驚醒了淺眠的沈啟明。沈啟明緩緩睜開眼睛,眼底布滿了疲憊的血絲,他看著一臉警惕、縮在墻角的江昭生,眼神溫和,甚至帶著點縱容。
江昭生像是被那鞭子燙到一樣,飛快地將這個“兇器”藏到自己身后,然后抬起眼,用一種純然無辜的眼神望向沈啟明,急切地等待他給出一個否定的答案,來證實這只是一場荒誕的噩夢。
“天吶,老大,”他咽了口口水,聲音干澀,“你......你這是被誰揍成這樣的?要不要緊?”
“你。”沈啟明言簡意賅,目光落在他藏鞭子的手上,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彎了一下。
“怎么可能是我!”江昭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音量陡然提高,試圖用氣勢掩蓋心虛,他硬著頭皮,帶上自己都沒察覺的習慣性撒嬌口吻裝傻,“我怎么會造反呢?你別開這種玩笑......”
“那你摸一下自己外套的左邊口袋。”沈啟明平靜地提示。
睡了太久,腦子還有些昏沉的江昭生,翠綠的眼眸里一片空濛,下意識地聽從了這句話。他伸手進自己外套口袋,果然摸到了一個冰涼堅硬的物體。掏出來一看——一個造型簡潔的銀色u盤,上面清晰地刻著一個花體字母“s”。
江昭生:“......”
他握著u盤,僵在原地。視線不由自主地偷偷瞥向床尾——那里放著一雙看起來價格不菲的男士短靴,那靴底的紋路......似乎、大概、也許——正好能和沈啟明臉上的那個鞋印完美對應上。
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可能把頂頭上司給揍了,而且作為證據的鞋印還清晰地印在對方臉上
......這沖擊力實在有點大。他現在說自己中邪了還來得及嗎?
而且,這個刻著“s”的u盤,如果他沒記錯,這好像是沈啟明從不離身的、儲存著生物信息權限的最高秘鑰?難道他不只是揍了人,還趁機奪權,真的要造反?!
江昭生腦子里一片混亂,試圖拼湊出“真相”:是不是他暴起發難,把沈啟明狠狠揍了一頓,搶走了秘鑰,然后......因為體力不支或者別的什么原因,行動失敗,被當場抓獲?
他越想越覺得可能性很大,不由得絕望地咬了咬自己飽滿的下唇,閉上眼睛,一副聽天由命的模樣。
忽然,一只溫熱的手指捏住了他的下巴,輕輕施力,讓他那帶著清晰牙印的、微微紅腫的飽滿下唇從貝齒的虐待下解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