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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昭生被他們這副仿佛自己未成年人的做派煩得不行，尤其是身體里那股莫名的躁動和腺體持續(xù)的刺痛，讓他耐心告罄。

他晃了晃腦袋，驅散因情緒波動而泛上眼眶的水汽，語氣不善地直接打斷：

“——你是？”他看向那個氣場最強的軍裝男人。

“我是你哥哥，”徐凜對上他茫然警惕的眼神，毫不驚訝，聲音突然變軟，“——親的。”

江昭生挑了挑眉，對這個答案不置可否，又將視線轉向身邊那個沉默的“影子”：

“你呢？”

阿納托利灰眸微動，似乎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后給出了一個讓江昭生無語的答案：

“......仆人。”

江昭生：“......”

他額角微跳：“什么意思？不想好好說話就別說了。”

阿納托利被他的不悅弄得有些無措，努力在貧瘠的詞匯庫里搜索更合適的詞語，試圖挽回：

“追隨者。”

一旁秦屹川見狀，立刻不甘示弱地舉手，躍躍欲試般加入這個詭異的身份認證環(huán)節(jié)：

“那我也是！”

江昭生連眼神都懶得給他，直接丟過去一個“滾”字，他現(xiàn)在所有注意力都被后頸那發(fā)燙、刺痛的腺體牽制住了。快要控制不住自己靠近江晚的氣息，他很討厭這種被信息素控制的感覺——

“這個‘標記’，要怎么辦？”

徐凜和阿納托利幾乎是同時上前一步，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扶住他有些虛軟的身.體。江昭生感覺自己此刻就像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瓷器皇帝，被他們謹慎地護著，討論起他的“病情”來那叫一個如臨大敵、小心翼翼。

“洗掉。”江昭生言簡意賅地插/入對話。

沈啟明眉頭緊鎖：“你的體質特殊，普通醫(yī)院的清洗手段很可能無效，甚至引發(fā)劇烈排異反應，風險太大。”

“而且，”徐凜接過話，神色凝重，“你現(xiàn)在的情況，更像是一個剛剛啟動、亟需能量補充的機器。你需要alpha的信息素，大量的，像苦工一樣為你提供‘養(yǎng)分’，來穩(wěn)定你自身的力量。”

他頓了頓，上前一步：“我可以。”

一直沉默如影的阿納托利也向前一步，灰眸沉靜地看著江昭生，聲音低啞卻堅定：“我也可以。”

兩個站在金字塔頂端的頂級alpha，此刻爭先恐后地表示愿意充當“信息素苦工”，這畫面若是傳出去，足以顛覆世俗的認知。那詭異的場景，簡直像是——“你們可以共同撫養(yǎng)這個孩子，我們三個或許能組建一個新的家庭”般荒誕。

但江昭生看著他們，尤其是沈啟明，只覺得那種被無形繩索纏繞的感覺更令人窒息。他厭惡這種建立在特殊體質上的依賴感。

“算了，”他偏過頭，揉了揉依舊刺痛的腺體，“我還是相信現(xiàn)代醫(yī)學...找個靠譜的醫(yī)生吧。”

沈啟明深深看了他一眼，讀懂了他眼底的抗拒，終究沒再勸阻。他只是沉默地轉過身，動用自己盤根錯節(jié)的人脈網絡，很快聯(lián)系上了一家以高度保密和尖端生物技術聞名的私人醫(yī)院。

醫(yī)院坐落在城郊，環(huán)境清幽得不似醫(yī)療機構，更像高級療養(yǎng)院。接待他們的是一位自稱“邊博士”的男醫(yī)生，看起來三十上下，戴著金絲眼鏡，笑容溫和，胸前別著的名牌上寫著“邊泊，信息素重構研究博士”。

“omega轉beta的成功案例？”江昭生快速掃過對方雙手遞來的簡介，手指下意識地捂著自己依舊敏感的頸后，翠綠的眼眸抬起，帶著一絲審視，銳利地看向邊泊。

不知為何，從第一眼看到這個邊博士起，他心底就產生了不適。尤其是當對方遞過簡介，指尖不經意擦過他手背皮膚時，那觸感讓他聯(lián)想到了某種隱匿在陰暗處的、鱗片冰冷的蛇類。

“是的，江先生，我本人就是最好的證明。”邊泊推了推眼鏡，露出個安撫的微笑，“所以我對omega的困擾，尤其是信息素方面的......感同身受。請跟我來，我們做個詳細的檢查。”

檢查室寬敞明亮，設備嶄新，一進屋，江昭生就嗅到了某種不同于屋外的香氣，淡淡的橘子味。

“......這是什么味道？”江昭生蹙眉問道，腳步有些遲疑。

“哦，這個啊，”邊泊語氣輕松自然，好像早就準備好了答案，“只是醫(yī)院特制的空氣清新劑，含有一些舒緩神經的植物精油，能幫助患者放松情緒。請別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