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圣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的眼神恢復了平時的平靜,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凌厲只是錯覺。
“一個不重要的人,”外婆語氣平淡,重新拿起花剪,將一支開得正盛的玫瑰剪下,遞到江昭生手里,“昭昭只需要記得,你是外公和外婆的寶貝,就夠了。”
小江昭生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他小心翼翼地捧著那朵摘了刺的玫瑰,嗅著那馥郁的香氣,懵懂地點頭。對他來說,有外公外婆,有凱爾,有整個農場的小動物,他的世界就已經圓滿得不能再圓滿了。
......
記憶在這里緩緩退去,留下滿室寂靜和窗外沉沉的暮色。
江昭生依舊躺在床上,眼角卻無聲地滑下一行溫熱。
這些瑣碎而溫馨的記憶碎片,如同散落在時光河床上的珍珠,此刻被一一拾起,串聯成一條溫暖的鏈子,牢牢系住了江昭生幾乎要漂泊迷失的靈魂。
江昭生躺在床上,蜷縮著身體,像童年時在午餐毯上那樣,將臉深深埋進枕頭。淚水無聲地浸濕了一小片布料,但那不再是出于恐懼或絕望,而是一種被療愈的酸軟。
他想起來了,他不是憑空出現的,他不是只為承受苦難而生的。他曾那樣被毫無保留地愛過,被認真地告知“你是江昭生”。他的根,曾深深扎進過一片豐饒而自由的土壤。
那段被遺忘的童年,那個會因為渴望關愛而笨拙模仿小貓的自己,那份來自外婆的、獨特而堅定的認可——“你是江昭生”——在此刻,成為了支撐他靈魂的基石。
邊泊想把他打造成順從的“圣女”,沈啟明想把他變成囚禁的金絲雀,而商宴......需要一個可供玩弄的寵物。
可他不是。
他是江昭生。是在廣闊農場里瘋跑長大的孩子,是被外婆要求“站直”的江昭生。
或許在超乎自己閱歷的、強大的掌控者面前,他會下意識地流露出依賴和順從。那更像是一種生存本能,一種源自童年、對待親密之人的、近乎小動物般的信賴模式。
但骨子里,從未真正屈服過。
他閉上眼,將臉埋進柔軟的枕頭,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還能嗅到記憶中那片草場的清新氣息。
邊泊有他的“國度”。
而他,有他的“故鄉”。
-----------------------
作者有話說:[豎耳兔頭][豎耳兔頭]總感覺養大昭昭是個很有福氣的事啊……
第84章 【8k收番外】心理診療室
《warning:白譽的心靈診療, 番外不影響正文。》
雨聲敲打窗欞,造成催眠的鼓點。你正準備熄了廊前的燈,卻聽見了門鈴響, 很輕,帶著猶豫, 幾乎要被雨聲淹沒。
拉開門,風雨便裹挾著一個濕透的身影撞入眼簾。
是江昭生。
他站在房檐下, 肌膚蒸發雨水的溫度裹挾著花開荼蘼的馨香, 與身后漆黑的雨幕形成鮮明的對比——水珠從過長的黑發梢滾落, 蜿蜒貼著蒼白的脖頸, 鎖骨上有一小片透明積水。
才二十二歲,眉眼間卻已染上過來人的痕跡, 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悲觀。
他太年輕了,甚至還有些少年人的單薄骨架, 卻被“父親”這個沉重的身份過早地催熟。
然而,那雙眼睛......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被雨水洗過, 更像是上好的翡翠, 澄澈地映出路燈下的銀線,卻不合時宜地盛著焦慮與驚惶,像是林中被獵人追逐, 慌不擇路的小鹿。
雨水順著他額頭中央一絲蜿蜒的黑發滑落, 橫淌過玉石般的鼻梁, 像道瓷器的裂縫般觸目驚心,水珠最后沒入他顏色過于嫣紅的唇縫——那抹紅, 在毫無血色的臉上顯得格外秾麗。
你不合時宜地根據這幕聯想——像暴雨后被打落的白玉蘭,花瓣邊緣已然蜷曲,殘破卻香氣撲鼻。
江昭生懷里, 緊緊抱著一個用寬大干燥毛巾包裹得嚴實的小姑娘——那是他的“孩子”。他盡量自己的身體為女孩擋住了所有的風雨。
“白醫生......”
他抬起頭,聲音被雨水浸泡得發軟。
過于驚人的美貌,于他而言,像是一種詛咒。
“別著涼了,快進來。”
你側身讓他進入溫暖的室內,伸手想接過他懷里的孩子,江昭生卻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將小孩抱得更緊,指節都用力到泛白。
倒不是出于警惕的意思,更像是溺水之人抱住唯一浮木的本能。
——他在從孩子身上汲取微薄的力量,好讓自己不至于立刻碎掉。
“她剛睡著......雷聲太響,我怕她半夜要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