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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屏幕上林瑄那帶著震驚的回復，指尖在鍵盤上輕輕敲擊，補上了最后一句：

【或者，你更想繼續(xù)當某人腳下那條，連叫喚都需要主人允許的，沉默的狗？】

【選一個。】

信息發(fā)出后，江昭生并不急于等待林瑄的回復。他深知，懷疑的種子已經(jīng)播下，需要的只是時間和適當?shù)拇呋?

指尖在鍵盤上輕輕敲擊，腦中飛速運轉(zhuǎn)。

邊泊的勢力建立在信息差與精.神控制上，他自詡為神，俯瞰著被他洗腦的“教眾”。但要撬動這些基石，對洞悉弱點的江昭生而言，并非難事。

他打算偽造一份“沈啟明核心研究數(shù)據(jù)”的碎片。利用從別墅保險柜中獲取的真實信息作為基底，混雜了大量似是而非、邏輯自洽的實驗記錄。

他著重“透露”了一個信息：沈啟明在復制體意識傳輸領域取得了突破性進展，找到了 “意識錨點穩(wěn)定器” 的雛形，此物能極大降低復制過程中的意識損耗和叛變風險。

這份誘餌，就是針對邊泊最深的渴望——對提升復制體技術(shù)的追求。

但是，科研資料的偽造......對江昭生來說是一件難事，他仰倒在椅背，拿出蝴蝶刀把玩，這上他放松的方式之一。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熟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如果加上‘經(jīng)由第三方跨境中轉(zhuǎn)’，會更像我的手筆，他更不容易起疑。”

江昭生敲擊鍵盤的手指猛地頓住。他沒有立刻回頭，只是脊背微微繃緊，隨即強迫自己放松下來。

緩緩轉(zhuǎn)過頭，看向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陰影里的男人——沈啟明。

他的出現(xiàn)像一道幽靈，悄無聲息。

和上一次同地點的重逢不同，江昭生的臉上沒有驚駭，只有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他依舊坐著，姿態(tài)甚至沒有改變，只是微微抬著下巴，以冷靜審視的目光看著對方。

沈啟明站在幾步之外，沒有靠近。他穿著簡單的黑色衣物，身形似乎比記憶中消瘦了點，唯有一雙眼睛，在看向江昭生時，燃燒著熟悉的、志在必得的熾熱。

“......誰允許你出現(xiàn)在我面前的？”

江昭生不耐煩地蹙眉問道。

沈啟明因為他這句話，眼神閃爍了一下，摸了摸鼻尖，看起來竟然有些心虛：

“......我只是不放心。邊泊很警惕，你的陷阱需要更完美。”

他的姿態(tài)放得極低，帶著顯而易見的討好。

江昭生冷眼看著他，注意到他過分憔悴的臉色和眼底深重的陰影，忽然扯了扯嘴角，帶著點嘲諷：

“......看來，‘死’太多次，滋味也不好受。”

他指的是不久前在暗巷里，自己親手給他的那一刀。

沈啟明聞言，姿態(tài)放得更低，他走上前，試探性地伸出手，扶住了江昭生單薄的肩膀，帶著近乎卑微的力道，輕輕捏了捏。江昭生身體有瞬間的僵硬，但沒有立刻反抗，任由他像只祈求主人原諒的大型犬般討好了片刻，才不耐地、明顯嫌棄地聳了聳肩，示意他把手挪開。

“......記不清了。只要對你有用，多少次都可以。”

“太多次了呢？邊泊說，復活的滋味并不好受。”

沈啟明知道他不是在心疼自己，他揣度著江昭生話里更深層的意思，遲疑片刻，輕聲道：

“......你是怕我后悔嗎？”

“后悔？”

江昭生像是聽到了個笑話，他倏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沈啟明面前，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交纏，能看清對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沈啟明，”他昂起下巴，那雙遺傳自母親的、澄澈如玻璃珠般的藍綠色眼睛里，清明一片，“你本來就該為我死千千萬萬遍......”

江昭生露出了一個許久未見的、屬于他的驕傲表情：

“這是你欠我的。”

沈啟明沒有反駁，反而像是接受了某種神圣的宣判，他坐在江昭生剛剛的位置上，面對著冷冷的、傲慢的人，彎下腰。

這個姿態(tài)，讓他必須仰視著江昭生。

“是，”他仰著頭，眼中是毫無保留的臣服，“我欠你的，罪該萬死。”

沈啟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捧起江昭生微涼的手。

然后，在江昭生冷淡的注視下，他低下頭，溫順地、細致地，在手腕內(nèi)側(cè)印下一個吻，然后順著掌根，向上，深深吻進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