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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快到中午了,還不吃飯嗎?”
他沒有耐心等待回應,象征性地敲了兩下門后,便直接推門而入。
室內光線比陽光房昏暗許多,厚重的窗簾嚴密地合攏著,只有邊緣縫隙透進幾縷細長的光帶,割開滿室的朦朧。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熟悉的玫瑰花香,是江昭生信息素的味道,比平日更加濃郁、更加......甜蜜。
邊泊的目光瞬間釘在了房間中央、那張寬大柔軟的床上。
被子凌亂地隆起一個清晰的輪廓,而那輪廓,分明是兩個人......
江昭生側臥著,幾乎整個人都陷在另一個人的懷抱里。
他的臉埋在對方的頸窩處,只露出小半張側臉,一絲不茍的長發此刻凌亂地鋪散開來,幾縷發絲頑皮地貼在他光潔的額角和微微泛紅的臉頰邊,更襯得那肌膚白得晃眼,帶著一種酣睡后的、毫無防備的柔/膩。
而他枕著的,正是阿納托利那條肌肉賁張、膚色深麥的精壯手臂。那條手臂自然地環過江昭生的肩背,以一種絕對占有和保護的姿態,將懷中人牢牢圈在自己的領域之內。
阿納托利也睡著了,下頜輕輕抵著江昭生的發頂,冷硬的眉眼在睡夢中顯得柔和了些,但那股屬于頂級alpha的、充滿侵略性與守護意味的氣息,卻無聲地彌漫在整個空間。
兩人相貼,江昭生那頭凌亂的黑發與他麥色的堅實胸膛形成極致對比,宛如依偎在雄獅身側休憩的黑貓。
一股混雜著嫉妒、暴怒、以及被背叛的刺痛感,沖垮了邊泊所有的自制力。
邊泊只覺得血液“轟”的一聲全部涌向頭頂,眼前甚至短暫地黑了一下。
就在這時,似乎是感受到了闖入者帶來的氣流變化,或者是被邊泊那幾乎凝成實質的視線驚擾,江昭生輕輕動了動,從被子里探出半個腦袋。
他睡眼惺忪,藍綠色的眼眸里氤氳著一層朦朧的水汽,茫然地看向門口僵立如雕像的邊泊。似乎是被打擾了好眠,漂亮的眉毛立刻不悅地蹙起,帶著剛醒時的嬌慵,抓起手邊另一個柔軟的枕頭,沒什么力道地朝邊泊的方向砸了過去。
隨著枕頭和香風一同襲來的,還有他那因為睡意而沙啞輕軟、拖長了尾音的嗔怪:
“滾出去......煩不煩......”
這聲音,這姿態,分明是只有在最親密、最信賴的人身邊,才會流露出的依賴與嬌縱。
而對象,卻不是他。
邊泊死死地盯著那個依舊依偎在阿納托利臂彎里的身影,死死盯著那個隆起的被團,拳頭緊握,幾乎要控制不住上前將那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拖出來碎尸萬段。
但他殘存的、扭曲的理智告訴他,不能在這里失控。
他死死剜了床上依舊睡得安穩的阿納托利一眼,最終,從牙縫里,幾乎是碾碎了每一個字,擠出一句:
“......好,你好好休息。”
他猛地轉身,想用摔門來發泄滔天的怒火,但動作在最后一刻卻硬生生僵住,變成了幾乎悄無聲息的、輕輕合上大門。
從江昭生臥室回來,邊泊的臉色已經徹底陰沉如水。他不能再容忍那個礙眼的阿納托利繼續待在江昭生身邊,也不能再忍受江昭生這種明目張膽的“挑釁”。
好景不長......江昭生如果真的打算挑釁,那他幾乎是無處不在。
陽光房的午后,光線被過濾得恰到好處,溫暖而不刺眼,空氣里浮動著暖融融的倦意。
邊泊的腳步在入口處頓住,瞳孔驟然收縮。
他的昭昭,正慵懶地陷在那張鋪著昂貴天鵝絨軟墊的躺椅里,身上那件絲質白色睡袍柔軟,領口微敞,露出一段精致的鎖骨和。
墨色的長發并未束起,而是如同上好的綢緞般披散著,但今天顯然被人精心打理過——幾縷發絲間,不知被誰用細如發絲的金線巧妙地編織進去,在透窗而入的陽光下,隨著他輕微的呼吸,閃爍著星星點點的、矜貴耀眼的光芒。
那如瀑的黑發間,還點綴著幾片不知從何處來的緋露花的火紅花瓣,它們貼在發間,落在他白皙的頸側,為他周身清冷的氣息平添了幾分不該存在的、靡/麗的艷色。
他閉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扇子般的陰影,神情是全然放松的,甚至帶著一絲被妥帖侍奉后的愜意。
而這一切舒適感的來源,正是那個單膝跪在躺椅旁地毯上的男人——阿納托利。
他穿著一身再普通不過的、甚至顯得有些粗劣的深色粗布衣物,布料緊繃在他遒勁勃發的肌肉上。麥色的肌膚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與躺椅上那身冷白皮形成了極其強烈的、頗有視覺沖擊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