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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吃?!?
邊泊反而愉悅地笑了起來,看來他的預料沒錯,斯德哥爾摩綜合征那種東西,怎么可能出現在他親愛的弟弟身上。
“嗯,”他厚著臉皮附和,“不然怎么證明是我親手做的呢?”
“好了,昭昭,不能再任由你拖延時間了?!?
“——我吃飽了,”江昭生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一起散散步嗎?”
“當然可以。后花園里裝了恒溫系統,不過......”邊泊話鋒一轉,“需要換身衣服?!?
果然,說他正常都是高估了。江昭生腹誹,這中二病怕是治不好了。面上卻依舊云淡風輕:“你的意思是?”
邊泊指向旁邊懸浮衣架上掛著的一件衣物——那是一件做工極其華麗、潔白無瑕的紗質長裙,款式神圣而復古,帶著某種獻祭般的儀式感,介于婚紗與圣女袍之間。
“換上它,”邊泊的邀請帶著不容置疑的試探,“陪我出去走走。”他想看看,他的“小鳥”是會暫時收起利爪,順從地披上這層偽裝,還是會立刻撕破這脆弱的平靜。
江昭生的目光掠過那件白裙,藍綠色的眸子里波瀾不驚。他微微頷首,用聽不出情緒的平靜語調回答:
“好啊?!?
這出乎意料的順從,讓邊泊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被更深的滿足感淹沒。
他親自目送江昭生拿著衣物走進臥室,看著他換上那身白裙。墨色的長發垂落在潔白的紗料上,極致的色彩對比,勾勒出一種兼具純潔與誘惑的驚心美感。
邊泊伸出手,牽起江昭生微涼的手,如同引領迷途的羔羊,在空曠的回廊里緩緩漫步。
江昭生始終沉默,仿佛真的只是在進行餐后消食。最終,還是邊泊先沉不住氣,打破了寂靜:
“昭昭,過去那些不愉快......”
見江昭生腳步不停,他只能小跑兩步跟上,心頭那股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
“沈啟明對你的扭曲,徐凜他們的覬覦,還有你那個可悲的母親。都忘了吧。”
或許是被這話語刺痛,江昭生忽然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小跑起來。邊泊看著那白紗裙擺在眼前翩躚舞動,恍惚間,竟生出一種孩童時期追逐蝴蝶的興奮與殘忍。
美麗的翅膀在眼前煽動,孩童的心思總是純真而殘忍的——因深知實力的懸殊,即便將美好脆弱之物摧毀也在所不惜,只為換取片刻的獨占。
他們對江昭生所做的一切,與這生來便攜帶的、純粹的惡,又有何區別?
拼盡全力掙扎,最終只落得殘破的翅膀,這難道是蝴蝶的過錯嗎?
“我們可以把那些骯臟的記憶統統‘斬斷’,從你的童年開始,直到你遇見我之前……”
“我會給你一個全新的、完美的人生起點。這一次,我會是一個真正的、完美的監護人,絕不會重蹈沈啟明的覆轍……”
江昭生沉默地聽著,目光卻如最冷靜的獵手,不動聲色地評估著周遭環境。若邊泊能從那自我感動的泥沼中掙脫,直面這雙眼睛,便會驚覺,這哪里是什么被戳痛傷口的惱羞成怒?分明是獵豹在發動致命一擊前,為沖刺所做的最后熱身。
邊泊一路小跑,綴在那飛揚的裙擺之后,直到前面的人終于放緩了速度。
他們停在了一處熟悉的、有著巨大彩色花窗的廳堂前。
江昭生忽然停下腳步,抬手指向那扇在幽暗中反射著冰冷月光的窗欞:
“那里……是不是上次,你‘審判’商宴的地方?”
邊泊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仿佛在欣賞自己最得意的藏品:
“是。很漂亮的教堂式設計,對嗎?你喜歡?想進去看看嗎?”他樂于見到江昭生對這里產生“興趣”,即便這興趣可能包裹著不祥。
江昭生沒有回答,像是被某種力量吸引,主動邁步,走進了那片被花窗切割得光怪陸離的空間。他站在光影交織的中心,白裙曳地,背影對著邊泊。
眼前這幅景象,宛如一場夢幻而詭異的婚禮。白紗裙在稀薄的月光下暈開朦朧圣光,“圣女”靜立于石膏雕像之間,面朝著空無一人的禱告臺。巨大的花窗將月光折射成七彩光斑,跳躍在他柔順的發絲與潔白的裙裾上。
然后,他緩緩轉身。手中不知何時,已握住了雕像手中那柄作為裝飾的華麗花劍。
他執起劍,高高抬起。劍尖在斑斕的光線下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反射的寒光恰好掠過他剔透的、翠玉般的眸子。
“邊泊,”江昭生的聲音清晰、冰冷,不帶一絲感情,“既然你給了我‘圣女’的名頭,讓我站在這個地方……”
他手腕一沉,劍鋒穩穩鎖定目標。
“——那么現在,輪到我來審判你了?!?
邊泊先是一怔,隨即像是聽到了什么荒謬的笑話,嘴角剛想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卻驟然發現——自己的身體,不知何時已被一股無形而龐大的力量禁錮,動彈不得!
是“蜂后”徹底覺醒后的領域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