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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蕩蕩的屋子，少了個林緬跟少了好幾個人一樣。

林緬偶爾幾條報備的消息，郜嶼寧回復(fù)得很冷淡，對面卻和沒看懂一樣繼續(xù)自說自話。

林緬總是這樣，前幾日吃飯時，郜嶼寧不滿的情緒那樣明顯，林緬哄人的辦法就是一邊叫哥哥叫老公一邊往人身上爬，向來不吃這一套的郜嶼寧竟然真的被他拽回了餐廳。從島臺做到沙發(fā)，再回的臥室。

小孩兒要和朋友出去玩，并不是什么大事，郜嶼寧當時沒有再多說什么。

但是現(xiàn)在心里莫名有些煩躁的郜嶼寧點了根煙。細細想著林緬最近反常的地方，有心事和刻意疏遠的感覺竟然越來越明顯。

有個電話進來了，是林準。

他接通電話，聊了一會工作。

掛電話前，林準突然有些欲言又止，郜嶼寧在煙灰缸上點了點煙，煙灰緩緩飄下來，“怎么了？”

“你們復(fù)合了？”林準問。

“從哪里聽來的？”

林準有些無奈地回答，“還能從哪，你的小男朋友我的寶貝弟弟自己說的唄。”

郜嶼寧哼笑了一聲，沒有回答。

林準繼續(xù)說，“那天正好我也去墓園，碰到他了，他說你們在談戀愛。”

郜嶼寧頓了一下，“他去墓園了？看他媽媽？”

“嗯，”林準回答，“那天確實很巧，不年不節(jié)的。他平時會經(jīng)常去墓園嗎？”

“不是很經(jīng)常，”郜嶼寧吸了一口氣，“但是一般有事的時候會去。”

“那...”林準還沒說完，郜嶼寧就掛斷了電話，直接朝對門林緬家走去。

郜嶼寧不經(jīng)常來林緬家，就連輸密碼之前也想了一會才反應(yīng)過來林緬告訴過他，是他的生日。開門后，他徑直走向主臥。

林緬很久沒住過了，住了沒一段時間就讓給郜決冕了，留下的生活痕跡很少。

衣柜只有幾件不常穿的衣服，他的衣服太多，郜嶼寧家掛不下才拿過來，床頭柜的抽屜里都一干二凈。

他喉嚨有些發(fā)緊，打了林緬的電話。

他太陽穴的神經(jīng)隨著嘟聲一下一下跳著，最后一點也不出乎他意料的直接進入了一陣忙音，和機械播報電話未接通的女聲。

郜嶼寧站在床邊，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想找到一點能解釋他最近反常的原因，竟然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他突然瞇了瞇眼睛，定睛看向角落里的垃圾桶，里面隱隱約約有張廢紙，他快步走過去，蹲下身子。

打開揉成團的廢紙，是林緬去醫(yī)院里抽血的單子，日期是27號。

他微怔住，林緬跟他說的是學(xué)校組織獻血。他低下頭，垃圾桶里還有一盒空藥盒。

他拿出手機搜索紙盒上的名稱。藥物的解釋一堆專業(yè)名詞，晦澀難懂，但在用途里寫著抗排異藥物，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應(yīng)該是郜決冕的。

他的手不自覺地開始有些開始發(fā)抖，連紙張都隨之輕顫著，放大了他的緊張。

林準的電話又打了過來，以為剛剛只是信號不暢，接通后剛要開口。

“林緬電話現(xiàn)在打不通。”

林準愣了一下，笑著說，“你不會找不到自己男朋友來問我要吧？”

“你能找到他嗎？”郜嶼寧沒有心思和他開玩笑。

郜嶼寧胸口起伏了一下，平復(fù)了微微哽住的聲音，“他好像又要做蠢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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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生剛剛交代完注意事項離開。

林緬一個人側(cè)坐在病房里的床上，兩條腿在空中晃蕩，對著窗口發(fā)呆，一只手在自己的胸口還有手臂上輕輕摸了一圈，好久沒有跟郜嶼寧去健身了，本就薄薄的肌肉又掉了一些。

等他恢復(fù)得差不多了，就要回去找郜嶼寧。

明天就要做手術(shù)了，他卻一點都不緊張，只覺得輕松。

輕松能幫郜嶼寧擺脫這一切，一顆腎好像是很劃算的事情。他唯一有些擔(dān)憂的，就是會被郜嶼寧發(fā)現(xiàn)，就連視頻都不敢打了，只敢打電話，報備的照片也是讓徐語常拍給他的。

他思量著這兩個月該怎么應(yīng)付過去。

身后的病房門被輕叩了兩下，就被利落地推動，他以為是來檢查情況的護士，嘆了一口氣，準備躺回病床上。

門板卻被不輕不重地摔在墻上，接著伴隨林準的聲音，“林緬。”

林緬的背僵直了一下，緩緩地轉(zhuǎn)過身看向林準，他的心跳驟停了半秒。

林準胸口起伏著，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凝重，他咽了咽口水，“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