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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看出來是不是?很正常。”李霽撓撓梅易的手心,被梅易趁機握住了,“但我覺得五哥好像看出來了。”
“五殿下玲瓏些。”梅易揉著李霽的指骨。
這是事實,但李霽不悅,“不許夸他!”
梅易知錯就改,“五殿下就那樣吧。”
李霽滿意,又覺得自己怪作怪幼稚的,但又如何呢,嘿嘿笑起來。
梅易總是被李霽逗笑,“所以當初幾位殿下對你冷淡,其中難免也有裴度的緣故。”
李霽說:“是吧。”
梅易說:“因此裴度的確對你有心思。”
怎么又繞回來了!李霽裝傻,“真的假的?”
梅易大不悅,把李霽親成了真傻。
第90章 扇面
梅易心里容不下沙子,翌日李霽出門后,他便叫來人,說:“裴度遇刺的事情,去查一查。”
明秀進來奉茶,說:“消息也沒掩得太實,一夜過去,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今兒一早,裴府的大門都被踏破了。”
梅易對另一座府邸的情況更在意,“王府那邊有消息了嗎?”
“大門緊閉,無事不見客,一如往常。”明秀說。
梅易說:“繼續盯著吧。”
明秀“誒”了一聲,說:“今日吹小風,您別悶在屋里,到廊上坐坐吧。”
梅易頷首,走時點了個位置,“把匣子拿過來。”
他摸到廊上的圓桌,挪椅入座,明秀將匣子放在他面前,輕輕打開,里面是沒刻完的桃木牌。
李霽想給自己隨身攜帶的匕首配個刀穗子,嫌玉易碎,不如木頭耐摔輕巧,梅易便自告奮勇,要幫他刻一個。
明秀取來今日從宮中送來的文書冊子,一份份地念給梅易聽,梅易手上雖慢卻穩,一心兩用,都不耽誤。
期間長隨過來,說:“今年司禮監的折扇。”
這是司禮監才有的,竹骨扇,灑金面,由于易碎,很難得做一把,司禮監每年也就那么幾把。
梅易細致地雕完今日的“功課”,叫人收拾桌面,明秀將匣子收好,重新端著筆墨放在梅易面前,笑著說:“今年題什么字?”
從前都是抄一句論語經書,今年,梅易私心是想寫個“霽”字的,他喜歡這個字,意頭也好,但不能如此寫,私心便只能藏在肚子里。
他沉默著,腦海中浮現出李霽的笑臉,耳畔回響起李霽有些憨傻的笑,勉強將自己哄好,咽下這口委屈,退而求其次,說:“算了,先不寫了。”
貓大爺不知從哪兒溜達過來,鉆到桌底下,囂張地踩梅易的腳。
梅易微微側目,有了想法,說:“等殿下回來幫我寫吧。”
明秀笑著說:“那敢情好。”
*
李霽坐在床畔的繡墩上,關心道:“子和,還好嗎?”
裴度一醒,裴昭就派人去回稟了李霽,李霽用了午膳便去了裴府。
裴度逞強著要起來被李霽按下,只好躺回去,受寵若驚地說:“都好,多謝殿下記掛。”
“你我朋友相交,應該的。”李霽說,“你得好好養傷,切莫逞強去衙門,我叫子照看管你。”
站在一旁的裴昭抱臂輕哼,很倨傲的樣子,“裴子和,你敢陽奉陰違,我一定和殿下告狀!”
裴度無奈。
“你別聽他嘴硬,你昏迷的時候,有人都要哭鼻子了呢。”李霽調侃。
裴度看向裴昭,眼神柔和,裴昭鬧了個大紅臉,一把撲到李霽背上,憤憤地搖晃他。
“子照。”裴度提醒,示意裴昭不要太放肆。
裴昭不甘不愿地收回手,仍然警惕地看著李霽,生怕他再說出什么羞臊人的話來。
李霽笑了笑,說:“子和,你遇刺的事情絕非偶然。”
裴度收斂笑意,沉默,李霽看著他,顯然是不容糊弄的意思。
“你們大理寺最近沒碰什么危險的案子,此時你出事,難免讓我多想,”李霽看著裴度,“子和,你我朋友一場,如果你愿意和我說,我愿助你一臂之力。”
裴昭安靜地站在后面,知道這不是他該插嘴的時候了。
裴度放在腰上的雙手輕輕絞緊,他沉默片刻,說:“殿下還記得前大理寺卿姚遠的案子嗎?”
“記得。”
“別莊的命案現場一切證據都指向火蓮教,后來我將本案相關的余孽緝拿歸案,他們也的確承認了罪行,因此才結了案。我原本也以為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了,直到上個月,我去探望姚大人的遺孀和孩子們時,從姚夫人手中得到了一樣東西。”裴度說,“子照,你去將我書桌右柜里的信封拿來,壓在最底下。”
裴昭扭頭找來東西,按照裴度的意思交給李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