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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初見時,小少年唱的小曲。
如今小少年長大了,明白何為你儂我儂,便將同一首曲子唱出了另外的滋味。
“再捻一個你,”李霽搖頭晃腦,用腦袋撞梅易的頭,突然仰頭,很大聲地唱,“再塑一個我!”
月亮靜悄悄的,梅易耳畔都是李霽。
“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李霽抱緊梅易,聲音變得很小,似唱,似說,“與你生同一個衾,死同一個槨。”
星星偷偷眨眼睛,瞧見梅易面上的笑,他低頭蹭著李霽醉醺醺的臉,輕聲和他一塊兒唱。兩人蹭著臉,笑作一塊,一個忘記自己醉了,一個忘記自己瞎了,在拐角時踩了個空,摔成了一團(tuán)。
差半步就能攔住兩人的金錯:“!”
老天……
后頭的錦池也嚇壞了,立馬就要上去攙扶,被浮菱拽了回去。
“人家摔心坎里去了呢!疼也是爽的!”浮菱低聲嘀咕。
錦池探頭一瞧,他家殿下就算了,畢竟自來如此放浪形骸,梅相竟然也不顧儀態(tài),就這么躺在地上,抱著趴在懷里的人輕輕地笑。
“你儂我儂,”李霽喃喃,“忒煞……情多。”
第99章 酸賬
李霽醒來時頭疼,眼睛都睜不開,感覺有兩只小鬼在咬自己的太陽穴。
昨晚確實(shí)喝太多了,主要是和阿崇聊感情問題聊舒坦了,一不小心就一人飲酒醉了。李霽反省,但沒心說下次改不改,躲在被子底下打滾,“梅易!梅易!梅——”
“再叫就把你扔出去。”
梅易人未到話先到,態(tài)度冷酷,語氣有點(diǎn)兇,是那種嚇小孩的兇。
李霽愣了愣,瞬間一個鯉魚打挺,王八似的趴在床上,睜眼看見走過來的男人。
梅易仍然披著雪白外衣,系著雪白眼紗,長發(fā)披散用帶子系在腰后,但他一眼就看出不對勁來。
李霽揉了揉眼睛,看得更清楚了,心說家有美人日日大醉都不算過分吶,嘴上卻說:“兇什么兇!”
梅易似笑非笑,“說了多少次不許多飲?嘴上答應(yīng)得好好的,扭頭就當(dāng)水似的哐哐灌下肚,咱家看是他太縱著你了。”
“不許自稱‘咱家’!”李霽雙手在胸前比叉,嚴(yán)肅地說,“影響我們的性|生活!”
梅易這個千年狐貍,瞬間領(lǐng)悟了“性|生活”的意思,但不知怎么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仿佛這三個字對他產(chǎn)生了某種攻擊似的。
李霽納了悶了,心說這人總該不會是欲|求不滿吧?明明昨晚在車上……哦,昨晚和他在馬車上胡鬧的不是這個梅易。
難不成又是心里不平衡了?
梅易在床畔站定,說:“你都放浪成什么樣了,我瞧著沒什么能影響咱們的性、生、活。”
“耶,怎么還人格羞|辱啊?我一良家清純男被你說成什么人了?”李霽順勢叉腰,冷哼,“再說了,我浪是造福誰了?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便宜?梅易想到昨晚李霽在他身上“上下其手”燎出一場大火后便熏然閉上眼睛,宛如一只肥美小豬般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睡得可美可香,獨(dú)獨(dú)剩他一個人在床畔自給自足卻只是望梅止渴、隔靴搔|癢,唇間便溢出一聲冷笑。
“羞辱?”梅易想抽腰帶,只摸到一根細(xì)帶子,轉(zhuǎn)而走到衣架前,摩挲著上面掛著的衣物將其中的鞶帶扯下來,折了兩圈往空中抽了一下,比起羞辱,他更想抽爛李霽的屁|股。
“啪!”
鞶帶抽的空氣發(fā)出慘叫,李霽嚇得一哆嗦,昨日打圍,他穿的比平日正式,腰間系的是鞶帶,點(diǎn)綴一圈玉飾,抽在身上不得疼死!
“家|暴!這是家|暴!你敢打我你就完……誒,我錯了我錯了!”
李霽在床上滾了兩下,沒來得及下床跳窗跑路就被梅易欺身壓住,好比那被五指山鎮(zhèn)壓的孫猴子,再叫囂都翻不出個浪花來。
梅易一把扯下他的褲子,狠狠抓住緊實(shí)的肉,笑著說:“喝酒?你就喝吧,喝得臉蛋紅紅的,嘴巴也紅紅的,漂漂亮亮地倚在椅子上,多少人偷偷瞧你、看你、盯著你發(fā)神,你都不知曉,只顧著和左右的什么兄弟什么好友什么至交什么青梅竹馬勾肩搭背,腦袋挨著腦袋,腳勾碰著腳,嘴都要碰在一塊兒了吧?”
李霽本就還沒徹底恢復(fù)清醒的腦子再度陷入泥淖,黏糊糊的,但覺得梅易這是危言聳聽,不禁說:“啊?”
“叫的不對。”
“我沒叫!我在疑惑!”
“哦,沒叫啊。”梅易嘆氣,誠心自省對李霽還不夠熱情,作惡的手得寸進(jìn)尺,強(qiáng)硬地掰|開李霽的腿,終于如愿以償。
“江因此人自來冷淡寡言,與你又有上下尊卑之分,不論從規(guī)矩還是從他的脾性來說,都不該和錦池說那些話,”梅易壓在李霽身上,湊在李霽耳朵旁感慨,“他好關(guān)心你呢。”
溫?zé)岬暮粑鼑姙⒃诙铎V從腦袋癢到了腳底板,整個人都在哆嗦。
臉壓在床面,被自己的呼吸打濕,他揪緊手旁的薄被,一面克制一面艱難地說:“我、我昨晚和你解、解釋了啊。”
語氣聽著怪委屈的,但梅易無動于衷。
“你解釋了我便要聽嗎?你真當(dāng)我和他一樣……”梅易壓重聲音,“好、哄、啊。”
話音落地,李霽渾身緊繃,猛地仰頭,但聲音都被一股強(qiáng)勢的力道堵在喉口出不來,不能上,不能下,僵持在半空,李霽差點(diǎn)一口氣昏死了去。
梅易偏頭親吻他面頰上的淚和汗,明知故問:“哭什么?”
“我、我錯了……”李霽已然認(rèn)識到兩人之間的“地位”懸殊,他被全然地掌控著,于是原本想的狡辯和譴責(zé)都審時度勢地咽下肚子,只顧著認(rèn)錯求饒從梅易那里換來釋放的生機(jī)。
“你知道我的,我這個人就是不懂規(guī)矩儀態(tài),平日和、和熟悉的人相處時很隨意的,但我發(fā)誓、我發(fā)誓我和他們都是清清白白的老爺們兒,我、我就和你好啊!”
李霽話里斷斷續(xù)續(xù),心里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