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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得好深,李霽腿軟,一屁|股摔坐在地,貓跟著從“頂峰”墜落,但無人管它。
面前的男人單膝跪地,一手攬住他的后腰,順勢俯身壓下。
后腦勺“砰”地砸在梅易伸過來的胳膊上,李霽睜眼,溫熱的氣息落在眼皮。
“閉眼。”梅易輕聲說。
李霽下意識地“嗯”了一聲,乖乖地閉上眼睛,認真地感受兩人唇|舌間的溫度。
雨聲嘀嗒,湖面漣漪起,蓮蓬船微微動蕩,載著對縱情的鴛鴦。
“嗯……”正是迷|情時,李霽突然睜眼,抓住梅易的后頸告狀,“蛇!”
梅易的手墊在李霽腦后,聞言微微蜷縮,指尖碰到李霽的臉,安撫般地拍了拍,同時扭頭和正纏在李霽小腿上、咬著褲腿往上卷的蛇大眼對小眼。
李霽很敏感,受不了蛇在他皮膚上爬來爬去的,他抱著梅易的肩,聲音有點顫,“你們一塊兒欺負我吧……”
梅易用眼神把蛇斥退,回頭親李霽紅紅的嘴巴,說:“我沒有。”
“它聽你的話,”李霽翻舊賬,“你又不是沒指使它欺負過我!你有前科的。”
梅易欲辯無能,已然后悔當日惡劣行徑,輕輕地嘬著梅易的唇珠,哄著說:“般般明察,當日是我的錯,但方才真不是我指使它……是它自己壞。”
李霽就是故意找茬,騙梅易示弱哄他來的,聞言微微撇眼,一副不肯原諒的樣子,說:“它壞也是和你學的!都說有什么樣的主人就有什么樣的寵物,誠不欺我。”
梅易原本覺得遇到難題,見李霽佯裝委屈的一撇眼,小眼神卻鬼鬼祟祟的,一下就明白了,這小狐貍故意嚇唬他呢。
新債舊債一起算,梅易吻住李霽哼哼唧唧求饒的嘴,舌|尖侵略到喉|口,逼得李霽情不自禁、毫無抵抗之力地迎接他的糾纏。
李霽偷偷睜開眼,瞧見青綠色的篷頂仿佛在震顫,他無力地呼吸,從喉嚨到心尖都是燥的。
雨不斷地敲打篷頂,仿佛滲下來,落在他身上便變成了細密的汗。
雨聲越來越急,混著梅易的喘|息,李霽眼前一片朦朧,感覺魂魄都離了體。
分開的時候,四片唇仍然貼著,彼此呼吸可聞,誰都隱瞞不了自己的情動。
“梅易,”李霽摟著梅易的脖子對他笑,臉像綻放的粉牡丹,有絢爛的明媚光彩,聲音也甜津津的,他說,“哥哥。”
李霽很喜歡這樣叫他,說這是他們之間的情|趣,梅易欣然接受并且希望李霽多叫。
“般般。”梅易和李霽濕|漉漉的眼睛對視,各自笑了一聲,又淺淺地吻了兩下,便被李霽推開,這人方才那樣急|色,現下又攥緊衣領仿佛被輕薄的良家男子,一臉正色地趕他走。
梅易笑笑,順從地回到座位,不敢往畫像上瞄一眼,怕李霽咆哮發怒。
倆爹黏糊完了,貓終于溜達回李霽身旁,一腦袋鉆到李霽懷里坐好。李霽微微俯身,將下巴擱在貓腦袋上,繼續作畫。
只是不敢再看梅易了。
再看今天真畫不完了。
雨不停,手不停,天幕逐漸變作鴨蛋青,夜幕降落,李霽終于擱筆,雙手抱圓深吸一口氣,雙手大張,熱情邀請道:“叮叮叮——請看!”
梅易端起茶杯走到李霽身旁坐下,將茶杯喂到畫師嘴邊犒勞一番,偏頭看向面前的畫。
不是他想象中的單人畫像。一面四方雨幕、船內陳設,一貓一蛇,和茶幾對面的心上人,李霽都精心描摹。
梅易伸手,指尖小心地落在角落,說:“沒有你。”
“我在你眼睛里。”李霽說。
梅易愣住,隨即莞爾。
“我還在這幅畫后面,因為這幅畫帶著我的名字和氣息。”李霽偏頭撞梅易的肩膀,像個不倒翁那樣搖來晃去,“喜歡嗎?”
“喜歡。”梅易溫聲說,“尋個晴朗的天氣,我們一起裱畫,然后放在……嗯,鶴鄰的寢室或者別莊的寢室?”
“鶴鄰吧。”李霽特別現實,“你家更大!”
梅易失笑,“好。”
李霽倒在梅易的肩膀,瞅著面前這幅畫,也跟著笑,轉而吩咐:“靠岸!”
抱著刀坐在船頭吃橘團餅的錦池“誒”了一聲,拍拍身旁的浮菱,浮菱連忙取下自制“耳罩”,起身劃船,同時終于松了一口氣——
他真怕他家殿下拉著梅相在這上頭干起來啊!萬一動靜大了翻了船,這一貓一蛇得救,說不定明日還要見報!
浮菱和錦池都是劃船小能手,從前在金陵經常劃。
船穩穩地靠岸,錦池和浮菱環顧四周,都瞧見大步跑向這里的人和對方身后那一溜的人,不約而同地眼皮一跳!
夜路走多了真要撞鬼!
浮菱脫口而出:“見過二殿下四殿下五殿下六殿下長孫殿下裴小侯爺游小侯爺孔公子齊公子!”
第105章 情人
端午將至,昌安帝今年不會在各種盛會典禮上出面,今日涼快,二皇子攜妻兒入宮面圣請安,再帶妻兒和候在宮道上的齊鳴去賢妃宮中請安,回程的路上撞上從皇后宮中出來的四皇子、五皇子和游曳,幾人同行笑談,又遇上從淑妃宮中出來的六皇子。
六皇子陰著張臉,但他自來性子悶,不善言笑,二皇子也不做多想,但想到了另一個不茍言笑的兄弟。
自八皇子和麗妃出事,三皇子便一直燕居在家,不見客不赴宴,甚至不曾入宮面圣問候君父。二皇子這些日子一直暗暗擔憂,但昌安帝那里毫無消息,仿佛并不介意兒臣的不孝和失禮。
今日看見其他幾個弟弟,又想到許久不見的老三,二皇子突然多愁善感起來,便提出要在食樓設宴,當端午前的小宴。
二皇子是兄長,又寬和待人,兄弟里除了老八,對他都是尊敬的,因此這件事便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