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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啦?熱不熱?要是空調(diào)高了,你開低點。”
林讓川沒動:“你會冷。”
“我可以穿外套啊,你熱又不能脫皮膚。”林稚魚用毛巾擦干了,又給林讓川套上去,勉強能遮住那條疤痕,畢竟只是一條手鏈。
“老婆真好。”
林讓川握著他的細腰,在他額頭親過去。
林稚魚驕傲的哼了一聲,膩歪了一會兒,林讓川拿出筆記本線上處理工作。
煩躁了,他起身在房間內(nèi)四處游蕩,上次過來匆匆忙忙的,實則都沒認真觀察過布局。
這里的家具都是請木匠過來打造的,不算很精致,紋路很粗糙,勝在抗造,衣柜,床板,書桌,都是同配套的,精簡風。
看得出來薛蓉在物質(zhì)上非常疼愛他。
林讓川往前走,看著衣柜邊上的一面墻都是獎狀貼紙,有些已經(jīng)舊了,紙張邊緣發(fā)黃發(fā)黑。
下面還有個很破的小柜子,打開一看,別有洞天。
里頭是各種手工的草編玩具,木馬,小狗,以及一些看不出形狀的小物件。
形都是散的,草編得也不夠結(jié)實,經(jīng)過時間沉淀,有些已經(jīng)爛了,看來他老婆以前還是手工達人。
林稚魚洗完澡回來,看見他蹲在木柜前,走過去問:“你弄完了嗎?”
“差不多。”林讓川起身,感覺有絲絲涼意了,把空調(diào)調(diào)高。
“你想玩嗎?”林稚魚好久沒玩過了,他小時候沒玩具,就只能搞這些手工活。
“不如玩我。”林讓川聲音有些懨懨的,幾乎半掛在他身上。
林稚魚關好柜門,“累了?”
“有點。”林讓川十分平靜坦然。
卻聽得林稚魚一愣,抿唇笑了笑:“是嘛,咱們小川終于知道累了啊。”
林讓川低眸看他,老婆又把他當做小朋友來哄了,抱著,從鼻腔發(fā)出一聲嗯。
關了燈,兩個人躺在床上,林讓川確實累了,手卻不安分,伸進去摸那柔軟的渾圓,嫩得幾乎吸附在掌心。
林稚魚也在這樣的按摩下漸漸地睡著過去。
……
在所有人安睡的時刻,非常突然地,發(fā)生了明顯的震感。
村委的人不算及時的放著廣播,組織村民有秩序的離開撤退,安撫所有人的心情,也叫他們不用擔心。
家家戶戶的人,顧不上家里的東西,抱著大的小的退到安全區(qū)域內(nèi)。
林讓川睡得不算太實在,聽到喇叭聲,瞬間驚醒,反應過來后用被子把林稚魚裹起來,抱著他下樓,期間遇到趕出手的薛蓉,一手扛著林稚魚,另一只手抓著薛蓉的手腕往外跑,沒有猶豫的時間。
安全區(qū)域那邊集齊了很多人,林讓川挑了個安靜點的位置,薛蓉喘口氣才發(fā)現(xiàn)好像少了個人。
她慌里慌忙的大叫:“小魚呢!有沒有看見我的小魚,他怎么沒出來。”
林讓川胸膛劇烈起伏,拍了拍身上的一床被子:“在這里,沒醒。”
薛蓉:“……”
他們坐的位置是靠近后山那邊的,因為比較危險,帶著老人小孩的都不來這兒,顯得清凈又安全。
薛蓉眼睜睜的看著林讓川把身上的一團小心翼翼的抱在懷里,被子掀開一角,露出還在熟睡中林稚魚的面容。
呼吸勻稱,臉頰泛粉,悶熱出來的,像小寶寶一樣,睡死過去了。
薛蓉心里軟了一角,嘴上還硬著:“要不是你反應快,就小魚這雷打不動的睡眠質(zhì)量,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真是謝謝你了。”
“應該的。”
林讓川就這么抱著他,一動不動,薛蓉想接過也不給。
她尷尬了一下,搞不清他們的關系,師兄弟關系,朋友關系,好像都不能概括,更不用說現(xiàn)在多了個救命恩人的關系。
薛蓉待在這有點不得勁:“這一晚算是毀了,睡不著,我去看看前頭有沒有要幫忙的。”
林讓川禮貌的說:“謝謝蓉姨。”
室外比屋內(nèi)要熱,但風也要涼爽,林稚魚脖子后背黏糊糊的,翻了個身,林讓川松開了點力氣,讓林稚魚隨意睡過去。
只是到底比不了在床上的安穩(wěn),林稚魚嗯哼了幾聲后,慢慢的掀開眼皮,對上了朦朧清晰的月亮,以及林讓川的臉。
晚風吹拂過臉頰,夜色溫柔的灑下來,稀碎的星星乖巧的掛在天空,遠處的山巒藏在黑暗中,朦朧得像一幅畫。
林稚魚在做夢呢。
“哥哥……”
林讓川低頭看他,“嗯,我在。”
林稚魚皺眉,像是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扯著他的衣服:“快跑,跑遠點,我看到刀了。”
林讓川一愣。
“死腿,快跑啊!”林稚魚咿咿呀呀的叫喊,在夢里累得半死,怎么都跑不過別人,但對方又好像也怎么都追不上。
就這么拉扯的折磨著,林稚魚的臉頰被溫熱干燥的掌心撫摸著,奇異的安撫下來。
林稚魚瞳孔一顫,出了一身汗,半天才找到聚焦點,喃喃道:“林讓川。”
“做噩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