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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祿應(yīng)了聲‘是’，在嗣皇帝身旁坐下，一邊忙著給主子布菜，一邊還要照顧海公公，給他添酒。

三個人一邊吃一邊談，倒也其樂融融。

“聽說你白日里來找過我？”李永邦問。

鄭輝站在門外，豎起了耳朵聽。

“是。”福祿又站起來，“有樣?xùn)|西要交給殿下，交到殿下手里也算了了師父和奴才這么多年的一樁心事。”說完，一連串的腳步聲，鄭輝估計是去拿東西了，接著是窸窸窣窣的聲音，鄭輝實在按捺不住好奇心，探頭探腦的從門縫里張望。

只見福祿遞給太子的是一只盒子，太子一見到那只盒子就立刻愣住了，接下去就怔忡的望著那只盒子發(fā)呆，握在手里良久都沒有打開。

福祿道：“殿下，里面……”

“我知道。”永邦趕忙一手緊緊地握住盒子，感慨道，“我知道是什么，本以為父皇走的匆忙，什么都沒有留下。”

福祿抿唇一笑：“先帝很早以前就有了決定，殿下是知道的。如今東西物歸原主，奴才也就安心了。明日以后，請殿下一切以江山社稷為重。”

“說得好。”永邦朗聲笑道，“那今日怎么都要留下來蹭海公公的一頓火鍋。”因為下一回來，指不定什么時候了。世事無常，海公公已經(jīng)老的路都走不動了，李永邦不免有些心酸，人浮于世，再多的榮華富貴，若是到頭來茍延殘喘，度日如年，其實怎么過都不舒心。

海公公卻依舊呵呵的瞇眼笑，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先帝放在他和小福祿這里的鐍匣藏著一早寫好的遺昭，雖然大家都知道太子肯定就是李永邦，但是有這個盒子和沒有這個盒子，意義相去甚遠(yuǎn)。

酒足飯飽之后，福祿送永邦出去，兩人走在前面，鄭輝領(lǐng)著其他人在后頭跟著，李永邦問道：“喪儀上的事你聽說了嗎？”

福祿搖頭道未曾，“排云殿這里沒什么人來，故耳目閉塞。”

“那你白日里到前朝來，一路上肯定聽到不少議論吧？別和我打啞謎。”李永邦并不打算放過他。

福祿抿唇一笑：“相信此事殿下自有定奪。再說事涉后宮，也有主母當(dāng)家，奴才能有什么看法。”

李永邦雙手負(fù)于身后，甕聲甕氣道：“祿子，我問你，如果我母親還在世，她會怎么做？”

福祿嘆了口氣，這話雖然變了個方式方法問，可答話的人還是自己，這是要他去揣摩以前主子的心思再來告訴現(xiàn)在的主子，難度不可謂不大，最重要的是，在主子跟前永遠(yuǎn)都不能太聰明，不過他斟酌再三，還是誠懇答道：“奴才覺得，若是皇貴妃娘娘依然健在的話，宮內(nèi)秩序井然，道理分明，斷然是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的。就算真是發(fā)生了，定當(dāng)不會允許此等不孝不悌的子孫存在。”

這話分量很重，幾乎是判了趙氏死刑。

李永邦幽幽的‘哦’了一聲，福祿已送到了正陽門，眼見再過去就是壽康宮，便道：“奴才就送殿下到這里，祝殿下明日順風(fēng)順?biāo)f事如意。”

“借你吉言。”李永邦在他肩上重重一拍，旋即大步流星的走了。身后鄭輝等若干人快步的跟上，鄭輝此時也沒什么心思去猜測福祿和太子的關(guān)系了。橫豎他知道福祿惹不起就行。

第9章 點迷津

一路上李永邦都沉默的走著，無話。

沿著壽康宮花園往前，必然會路過蘭林殿，這是他之前應(yīng)該想到的，卻著實是后知后覺，怎么會無緣無故的下意識就走到了這里？

他想退回去，又顯得太過做作，一時間有點躊躇，站在原地進(jìn)退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