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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表示對人物自然形態運動的再現,而是表現對現代人最切身的事物的感受……用一個畫面展示不同時間內的多個場景。
所以,這是"我"可能的反應?
她錯開視線,與另一邊的"林錦眠"措手不及地四目相對。
林錦眠:..hi?
但另一邊的"林錦眠"并沒同她打招呼的意思,徑直移開了視線……林錦眠摸了摸鼻子,也不再自討沒趣,將注意力轉移。
她再一次審視這里,一面掏出指南針,一面嘀咕:"好像《薔薇少女》里翠星石蒼星石她們那的場景。"在《薔薇少女》中,那個與此相似的空間里,每一扇門對應的都是一個人的夢。
和"內心世界"。
指南針——也許改叫"指辭針"會更應景一點——指向了某個方向上的一扇門,林錦眠推開了那扇門:碧空如洗,蒼山負雪,腳下是漫山的不知名野花。
林錦眠身后的門消失之后,一只小鹿的幻影出現,引著她,往一個方向走。
鹿的腳步輕快又靈活,靈巧地在石叢間跳躍時就像一團輕盈的云朵一樣。林錦眠追著它,穿過一片百花盛開的草地,來到了一汪一望無際的湖泊邊。
浮光躍金,湖面水波滟滟,帶著水腥氣的微風力道輕柔地拔開她額前的碎發。林錦眠在鹿的指引下,試探著踩上那湖面。
腳下漣漪破碎,她在那里,看見了楊辭十九年人生中的重要節點。
七歲喪親。
十五歲成為"咒術師"。
十九歲死于非命。
一幀幀,一幕幕...林錦眠頭一回知道楊辭輕描淡寫地帶過去的那些崢嶸歲日是如何、如何的、難熬。
雙親去世時的楊辭悲痛嗎?成為"咒術師"后那么多的任務,才十五歲的人會做噩夢嗎?林錦眠想了很多很多,多到她都沒意識到,她正在"憐惜”楊辭。
"愛"的初態是"憐"。
楊辭的時間在向前走,跨過若干個極端兇險的副本后,她看見了自己——他的時間走到了剛剛到達這個副本的時候。
林錦眠腳下波紋一圈一圈地散開,隆起的山脊像一條年邁的龍,伏在這大地之母澄澈的眼眸旁,沉默而忠誠地守衛。
……
楊辭的時間走到了那場林錦眠不能在場的密談。
她看見天的盡頭開始模糊,如同水墨畫向外暈染一般,目之所見,只在一個呼吸便變了模樣——但她并不陌生,因為她現在所"身處"的地方,正是她與楊辭一同住了許久的那套房子。
林錦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半透明的手,豎起耳朵,認認真真地聽楊辭和五條悟對話。
"五條先生敝亮."她聽見楊辭這樣說。
換旁人可能聽不出來,但同楊辭同吃同住了許久的林錦眠卻知道,現在這疏離冷淡的語氣下,藏的是多少的忌憚。
忌憚?她反復品味這個詞,心說不至于啊。
咱悟哥又不是什么情緒不穩定的強戰力超雄哥,用不著這樣哈.她想,不至于啊兄弟。
"誒,別緊張嘛."五條悟微微一笑,語氣很是輕浮,"我不是什么大魔王,放松些。"
五條悟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像只毛發鮮亮的漂亮大貓一樣,漫不經心。
楊辭低低地咳了兩聲,取出一枚閃亮亮的硬幣:"這個,值不值您費點心,把眠姐帶出去?"他的指尖抵在硬幣上。
五條悟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咦,我看著這么廉價嗎?"他歪歪頭,似是不滿,又似玩笑,"五條老師出場費一分鐘八位數哦~"
"五條先生清貴,楊辭萬不敢折辱您的。"楊辭聲音淡淡,"但私以為,于您,這塊硬幣只怕意義非凡。"
林錦眠看見五條悟坐正了身子——說來也怪,總是坐沒坐相的人突然規規矩矩地坐正了,給人的感覺居然真的,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灰色的眼睛里靜如古井。
她第一次把鋒利同五條悟聯系起來,這讓林錦眠覺得新鮮。于是她第一次仔仔細細地端詳起了五條悟。
林錦眠大學學的是服裝設計,同各種模特都打過交道,因為學校好,她也同一些國際超模有過點頭之交,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林錦眠算是閱俊男美女無數。
但她看過的那么多人中,沒有哪一個能同面前坐著的五條悟相提并論——倘若說他是皎皎明月,那旁的只能是星星瑩火。
根本沒法比。
五條悟很獨特,不只是長相上的,從他本人到他本人給人的感覺,都很獨特——而"時尚",最缺的,就是獨特。
淡漠而又熱烈,薄情而又溫柔,封閉而又開放...無數矛盾的詞句交匯,構造出了一個林錦眠暫時無法描繪的內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