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寫圣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林川皺眉。
“但不是毒品,而是一種特殊藥劑。”鄭平接著補充道。
“別賣關子,說重點。”
鄭平頓了頓,才說,“我懷疑,他們在給他注射一種疼痛控制劑。”
謝林川示意他繼續。
“這種藥物是禁止流通的,”鄭平接著說,“目前對這方面的研究也很少,研究方面基本只停留在關于杏仁體對于痛覺的放大和縮小作用上。懷真同學說這是吐真劑也情有可原——心跳改變可以加速這種藥劑的發揮作用,但比起只能讓人說真話,更像一種不需要酷刑的嚴刑拷打。”
“這種藥大概率是他們實驗室獨立研發出來的,市面上不會流通,況且,這種精神性的藥物,目前也不可能合法流通。”鄭平說:“不過如果在試驗品簽署知情書的情況下……保護局特別實驗室進行藥物研發,并不是一件稀罕事。”
“藥劑開發屬于合法項目。”謝林川想到那些視頻。
鄭平點點頭,但還是說:“但作用對象不該是人。”
謝林川不可置否。
“所以說,”謝林川呼了口氣,問鄭平,“這種藥能有什么作用?”
“疼痛控制劑,顧名思義,能放大和縮小人的痛覺。這種精神性的藥物很容易讓人上癮,但反應不會像毒品那樣反應強烈。”
“不過就算他并沒有對這種藥物上癮,以后也會比普通人更容易對別的東西上癮。”鄭平說,“酒精,咖啡因,尼古丁,這些東西他最好都敬而遠之。”
謝林川短暫地沉默了一會兒。
鄭平就問,“你開始提出藥檢,是不是懷疑他吸毒?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是地質局請來的動物學顧問。”
“謝隊長原來會對一個同事這么上心。”
謝林川一愣,笑了,沒打算說謊: “我們的確有點交情。”
然后閉了閉眼,避重就輕地回答,“那你說,給他使用這種藥物的目的是什么?”
鄭平想了想,理所當然地說,“控制他,讓他為自己所用。”
“這種藥劑會讓人非常聽話。”鄭平說,“因為被用藥者完全不知道下次疼痛來襲會是什么時候,不知道為什么會有痛癥產生,更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對它上癮。”
“人對于疼痛都是有懼怕心理的,一個正常人如果對痛感上癮,通常都會死得很慘,他們會自殘到徹底失去感覺為止,不過那樣還算幸運,畢竟可以止損,如果有人在疼麻木了之后對自己下手變本加厲,后果不堪設想。”
謝林川沒答話。
“所以,在第一次用藥的時候,被用藥者就會對用藥者產生自然的趨利避害的畏懼心理。或者相反——他可能會依賴那個給他用藥的人,討好他,完成他想要自己做的一切。”
“我不知道木生的情況到底如何,但他身體狀態很差,身體不適通常會造成病人的精神脆弱,他應該會比普通人更容易屈服。”
“他不是病人。”謝林川不滿地糾正道。
鄭平:“……”
“如果我知道這種藥物使用的具體用量,”謝林川開口,“你有辦法幫他么?”
鄭平盯著化驗單思索片刻,抬頭對謝林川道,“這還要看具體情況。”
“不過如果你能找到,我會盡全力。”
鄭平拍了拍謝林川的肩膀說,“也許藥劑作用是一次性的呢?我查到的殘留極少,情況也許并不像我們想的那么嚴重。”
謝林川點了點頭。
*
他回到帳篷的時候聽到了一陣震天動地的鼾聲。錢多多睡得像一頭快要生產的豬,被子被他踢到地上去,仿佛一張床根本睡不下一個他。
謝林川有些無奈,正值深夜,他臨時找不出第三張行軍床,于是輕手輕腳地拿了木生床頭疊的整整齊齊的自己的外套,打算今晚就在床邊稍微歇一會兒。
木生側著身在睡。他似乎又出了一身汗,不知道是不是腳傷的緣故,他一夜沒動姿勢,睡得很安靜。
謝林川披上衣服,眼神卻一直望著他。
剛剛他從醫療隊回來,鄭平問了他兩個問題:一個是,“你既然肯信任我,又為什么不信任木生”,另一個是“你既然不信任木生,又為什么這么關心他”。
這兩個問題,謝林川都給不出答案。
他們的第一次見面不是在這里。他上次見到木生時,對方還是一個長相出眾、非常受老師和同學喜愛、臉上總是帶著淺淺笑意的普通學生,受導師之托給謝林川當隨行翻譯。
他也曾在謝林川打出九個十環時為他鼓掌,也曾在異國他鄉的河邊喂過鴿子。
當時的少年看起來溫和而干凈,眼下有痣,笑起來臉頰側面有只酒窩,即使白襯衫的衣角被陌生的孩童染上墨水,他也只是略低下頭,用一只手帕將襯衫的角包了起來。
他這動作很小。謝林川看到他輕拍做錯事那孩子的頭,對他說了些什么。
孩子很快跑開了。木生抬眼,正對上謝林川的視線。
謝林川就這樣記住了他的臉。
而時過境遷,他們重逢,木生瘦的脫形,在所有人面前坦坦蕩蕩地同他講,“你不要把我當人看。”
謝林川實在對他感到好奇,也為他惋惜和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