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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確實好多了,”謝林川看了他一眼,“我剛剛跟你開了那么多玩笑,你連理都懶得理我?!?
木生看向他,誠實地解釋道,“太疼了?!?
謝林川嘆了口氣,“我知道?!?
“藥檢結果出來了,不是毒品?!敝x林川說,“你可以放心?!?
木生愣了愣,看向他。
“鄭平會幫你,我查了他底細,他是個好醫(yī)生,不會言而無信。”
“你什么時候查的他?”木生問。
謝林川笑了,“你怎么不問,我什么時候查的你?”
木生沉默下去。
“我有我的查法,”謝林川說,“說為了你好聽起來有點怪,但這次找到你了,我絕不會再讓你逃走?!?
“被別人帶走也不行?!彼a了一句。
木生沒有說話,他還是用沒有被打的那一側臉貼著謝林川的鎖骨。
良久,他才說:“對不起?!?
“這么久了才對我說對不起?”謝林川笑了,“我當時還想約你出來喝酒,但怎么也聯(lián)系不上你。”
木生沒有說話。
“后來,我去問了林老師,關于你在哪里。”謝林川懶洋洋地繼續(xù)說,“他們就告訴我,你死了。”
“那時距離我最后見你才過去了短短幾個月……我還以為是我的表白太過驚世駭俗。”
謝林川故意問他道,“不想解釋解釋嗎,小美人魚?”
“解釋什么?”木生聲音沙啞,自嘲道:“解釋解釋……我為什么死了嗎?”
謝林川氣笑了,偏開視線,半晌才接著說:“當年御城大學的綁架案鬧得轟轟烈烈,最后卻只死了你一個人。如果是從這里開始做文章,可供我大展身手的地方可就太多了。我找了你那么多年,不至于連這些都不知道?!?
“解釋解釋你身上的傷吧,木生。”他頓了頓,輕聲問,“……他們虐待你了嗎?”
“……”木生靠著他,嘴唇柔軟,謝林川能感覺到他聲帶的震動:“你要為我討回公道嗎?”
謝林川垂眼望他:“至少我能讓你不那么疼。”
木生僵了僵,沒答話。
謝林川將他的表現盡收眼底,仿佛想再給他點動力,抱著他后背的手挪到了他的肩胛骨。
木生的臉色頓時煞白。
謝林川的腳步不變,他走的不快,上半身抱得很穩(wěn),幾乎沒有讓懷里的木生感到一絲顛簸。
謝林川手上極有分寸地捏著懷里人的蝴蝶骨,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男人甚至能摸出穿在木生骨頭上圓滑的環(huán)釘。
木生張了張口,他說不出話,只覺得仿佛有什么會從他的肩胛生長,拉斷他的骨頭,穿破他的皮膚。
謝林川看著他的眼睛毫不猶豫地拆穿他道,“這里有什么?”
“……”木生疼壞了,求救一般地攥住他的衣襟,眼睛里第一次閃出了些慌亂,“……別碰?!?
謝林川皺了下眉。
肩上的痛感驟然一松,木生冷汗都出來了,大口大口地喘氣。
“……”謝林川抱他緊了緊,仿佛安撫一般地將他往上顛:“你知道這個傷是做什么的么?”
木生沒說話。
謝林川看著懷里的青年臉色蒼白如紙,終于忍不住罵了一句。
*
鄭平的猜測是對的,那些藥只能放大痛覺,不能產生痛覺。
于是他們切開了木生的肩胛骨,讓他擁有了一個固定的痛源。
其實昨天謝林川就覺得奇怪,木生承受痛感的能力非人,如果木生覺得腳傷致命,就不會那樣隨意行動。
要不是謝林川故意讓他換了件衣服,除非將他扒光了看,否則謝林川永遠也想不到,他背后藏了那么深的一道傷。
他摸了摸,傷處早已不再流血,但痛感卻依然劇烈。
怪不得他力氣消耗得那么快,總是一身虛汗,又總是難以吃下很多東西。
“我不碰它,”謝林川皺著眉輕聲說:“你別怕。”
木生依然在微微發(fā)抖,蒼白干裂的唇角在慌亂中被主人撕開:“謝隊長只擅長這么哄人么?”
“我確實是在哄你,”謝林川似乎聽不出他的諷刺意味,理所當然地說,“往你傷口上撒鹽是我不對,你要是想讓我換種方式,自然也不是不可以?!?
木生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