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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斯怔了一瞬,繼續從陸翡然的身后抱住他,兩人貼合在一起,說:“好,我不取,但是你不要叫他寶貝。”
他對著小狗做了幾個手勢,小狗立刻安靜地坐下了。
“……我懷疑你是不是訓過我的狗。”陸翡然把這一幕看在眼里,忽然說。
好奇怪,為什么小狗對突然出現在家里的人一點反應都沒有,年齡太小了,沒有領地意識嗎?
陸翡然不太懂,他覺得自己有點想多了,草木皆兵,蘭斯哪能訓過他的狗?
蘭斯不置可否,摸了摸陸翡然的肚子,輕聲說:“睡吧。”
……
轉天就是冬至,陸翡然早和周梓華約好了去他家里玩。
蘭斯卻還沒有走,他早上洗了澡,穿著睡袍把做好的早飯端給陸翡然,讓他坐在床上吃。
陸翡然端著盤子,借著屈起的膝蓋,把盤子輕輕墊在上面。
溫度剛好的牛奶,入口非常舒服,還有剛煎好的三文魚,熟度恰到好處,肉質軟彈,味道極佳。
自從鷺園只剩下陸翡然一個人,陳姨就總是不知覺地把他當小孩照顧,24小時不間斷的無微不至。
陸翡然很感謝她,但他不想這樣,改了陳姨的工作時間,只有下午和晚上。
因而,他自己大多數時候只會隨便搞一些早餐自我糊弄,能吃,但真的很一般。
他已經很久沒有在家里吃過這么令人滿足的早餐了。
“你有考慮過轉行當廚師嗎?”陸翡然打趣道。
蘭斯搖頭:“投入產出比太低的事情我不做。”
“那給我做早餐的投入產出比是多少?”陸翡然順勢問。
蘭斯單手擦掉陸翡然嘴角的牛奶浮沫,道:“你能接受就是無窮大。”
于是陸翡然點點頭,平靜地接受著一切,與蘭斯之間的氛圍甚至可以用溫馨二字來形容,好像任何爭吵都不曾發生過,他們也沒有分開。
蘭斯笑了笑,拿來梳子,一下一下給陸翡然打理睡得一團糟的頭發,頭發柔軟蓬松,摸起來手感很好。
手指穿插在發間時,陸翡然垂著眼把盤子里的早餐吃完,然后隨手把臟盤子遞了出去。
蘭斯接過盤子,在陸翡然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等蘭斯離開,陸翡然抬起下巴,黝黑的雙眼盯著他離開的位置,確定蘭斯已經下了樓,心里才緩緩松開。
他雖然晚上睡得還算沉,但早上一有動靜就醒了。
都說晚上不適合做決定,因為夜晚總是讓人感性,會做出不理智的決策。
陸翡然覺得這觀點非常對。
有誰大晚上的家里冒出一個那么大的人出來還能安心睡覺的?更何況這人還不安好心!
陸翡然心里揪成一團,不是很好受。但談不上害怕,他就是……被蘭斯的神經病程度又驚到了而已。
他沒有問蘭斯是通過什么方式得知他的行蹤的,但仔細想想,他懷疑車上有定位。
車和手機不一樣,每天都在車庫里停著,很容易被做手腳。
還有鷺園附近肯定也有一些監視他的東西,每當他坐在客廳,都能感覺到被窺視。
他以為是自己太敏感、自作多情了,可是祁陽來的那天……蘭斯為什么會突然給他打幾十個電話?
除非……有什么非常緊迫的事發生了。
而那段時間,他正跟祁陽在房車里挑狗。
蘭斯一定是通過某些手段看到了,但他趕不過來,只能像瘋了一樣打電話。
從那之后,蘭斯就開始想方設法進入鷺園了吧。
荒謬但異常合理的推測讓陸翡然渾身都僵住了,所有的細節在一瞬間串聯到了一起,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蓋在他的身上,讓他渾身不自在。
他沒有辦法把自己藏在銅墻鐵壁里,但只要有縫隙的地方,蘭斯都能鉆進來。
蘭斯已經正式進入鷺園里來了。
陸翡然下了床,發現小伯恩山已經不在房間,他眉尾挑了一下,走出房門,站在二樓的欄桿邊上,看見蘭斯在下面訓練它聽從指令吃飯。
不知不覺中,自己的生活已經被無孔不入地侵入了,連小伯恩山都被蘭斯訓過了。
陸翡然看了一會,拍了拍木制的欄桿,聲響驚動了蘭斯和小伯恩山,他們一起抬頭,注視著樓上黑發的年輕男人。
“周梓華叫我今天去他們家玩。”陸翡然居高臨下地說。
蘭斯輕松地一笑,道:“好,什么時候?我送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