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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貼:不許用冷水洗澡。
飯盒上貼:如果回來晚了,就不要吃果切了,會壞。
魚缸上貼:有條小魚死了,我買了一條一模一樣的放在里面,你能發現是哪條嗎?
桌子上擺了幾個藥瓶,貼上:記得吃藥,不然打你。
他還準備了一個衣架,將黎煙僑的衣服掛在上面,貼上:衣服熨好了,別老是穿皺皺巴巴的衣服。
……
黎煙僑總會耐心在便簽上寫下回復:好的,我知道了,分不清是哪條,吃過藥了……
他們像是隔空對話。
打破隔空的是巧合,鮮少的交際存在于電梯里。
謝執淵站在一樓等電梯,徐徐打開的電梯門里是幾天沒見的人,只是簡單的制服在他身上也顯得格外得體有型,他筆直站在電梯一角,手里握著一份文件夾。
“喲,大忙人。”謝執淵沖他挑挑眉,跨進電梯。
黎煙僑看了眼電梯里的監控,抓住謝執淵的手腕往外帶,走廊里零星的調查員點頭哈腰問好。
迎面走來的人不小心撞在黎煙僑身子上,簡單說“抱歉”,他頭頂忙得冒汗,正側頭用肩膀夾著手機邊打電話邊翻看一本資料,胳膊上還掛著一袋速食。
黎煙僑輕輕“嗯”了一聲。
那人的職位儼然比黎煙僑低,聞聲猛地抬起頭,手機從肩上滑落。
“小心。”謝執淵眼疾手快把接住掉落的手機,還給他。
調查員瞄了瞄黎煙僑,氣若游絲道:“謝謝。”
他緊張到站在走廊中央,路都忘了讓。
黎煙僑:“麻煩讓一下。”
謝執淵眼睜睜看著那人抖了抖縮到一邊,不免覺得好玩,帶著調侃意味說:“你們指揮官太兇啦,我不過是少親了他一口,他就要拽著我去犄角旮旯狠狠懲罰。”
調查員垂頭抿著嘴,看不清眸色。
黎煙僑眼皮直跳。
謝執淵還在滿嘴跑火車:“真羨慕你們只是偶爾見他,不像我天天被蹂躪,嘴都給我親上火……唔。”
黎煙僑捂住他的嘴,耳根爬上些紅,抿唇快步把人拽到樓梯間。
調查員愣在原地,沒掛的電話里出來幾聲“喂?”,他連忙接起電話,眸中燃起熊熊烈焰:“勁爆!太勁爆了!你絕對想不到我剛剛都聽到了什么!”
此時,樓梯間。
黎煙僑少有的靠在墻壁上,略顯疲憊,面色還帶著些幽怨。
“生氣了?”謝執淵嬉皮笑臉抽了下嘴,“我賠罪。”
他正要抽第二下,黎煙僑攥住了他的手腕。
謝執淵抬手勾出黎煙僑一縷卡在豎起衣領里的發絲,黎煙僑淺淡的眸子和他對上,不知道誰先動的手,兩人默契般吻在了一起。
這些天來的壓抑在樓梯間發泄,激烈又熱切,分明是謝執淵把他壓在墻上,卻被黎煙僑按著后腦勺往身前帶。
淺嘗輒止的吻在樓梯間傳來腳步聲中停止,謝執淵喘了口氣后退幾步,好像剛才的難舍難分從沒發生。
樓上下來的人和黎煙僑平職,簡單點頭打招呼。
謝執淵與那人擦肩而過向上走去。
黎煙僑目光落在他離去的背影上,隨后對那人點點頭,邁出樓梯間,指腹拭去了唇上的水光。
托謝執淵嘴欠的福,那天之后,“冷面高嶺之花指揮官私下竟然欲求不滿”的傳聞飛遍了調查局上上下下。
那之后,調查員們看黎煙僑的眼神少了分忌憚,多了分震撼。
看謝執淵的眼神少了分惶恐,多了分欽佩。
傳聞多多少少能落到黎煙僑耳朵里,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全當不知道。
他們吃瓜倒是吃嗨了,可憐謝執淵私底下遭了老罪,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
吻后的這晚謝執淵沒有等到黎煙僑回來,以前他回來,他們睡在一起,謝執淵總會有些感覺。
今晚沒有,更沒有懷抱。
他又斷斷續續做了很多夢,清晨喚醒他的不是吻,是手機鬧鐘。
謝執淵按下心頭的落寞,走出小房間,房間里的便簽一如既往被回答。
還多了一張貼在桌上:今晚不睡覺,抱歉。
“原來回來過了。”謝執淵將便簽撕下來,微微一笑,“和我說什么抱歉,這么生疏。”
時間長了,謝執淵不想睡覺了。
他坐在辦公桌前等黎煙僑。
第一天沒能等到。
第二天沒熬住,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等醒來已經被抱到了床上,還是沒見到黎煙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