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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執淵洗好飯盒出來,見黎煙僑睡著了,已經快十點了。
“累成這樣。”謝執淵將飯盒放在桌上,俯身繞過黎煙僑的肩背與膝彎,輕輕松松將人打橫抱起,小心放到里屋的小床上。
一邊幫他脫衣服鞋子,一邊低聲憤憤道:“老子長這么帥居然天天被你上,白瞎一張大帥哥的臉。”
就兩人差不多的身高體型,走在外面別人都會以為長著妖精臉的黎煙僑是被上的好不好?要么也會以為他倆互相上。
為了捍衛這種在外的“尊嚴”,就因為黎煙僑長高了些,比他高了兩三厘米,他都要在買鞋的時候專門買增高兩三厘米的鞋子。
既然改變不了被上的事實,那就迷惑一下其他人,反正他們都以為他是上人的,私底下被上又沒有人知道,他還是那個桀驁不馴的謝哥!
謝執淵滿腦子胡思亂想給他擦洗完。
床很小,不過他倆喜歡摟在一起睡,也足夠了。
感受到他的懷抱,黎煙僑往他懷里縮了縮。睡到大半夜,半夢半醒中黎煙僑手腳不老實亂摸他。
謝執淵被硬生生摸醒了,他抓住黎煙僑的手腕:“你別亂摸我。”
黎煙僑閉著眼睛胡亂親他的臉。
謝執淵罵了一聲,說:“真是睡覺都不老實,做春夢了?”
黎煙僑埋頭咬人,呼吸急促熾熱,打在他的脖頸。
謝執淵痛呼出聲,卻沒有推他,只是說:“你輕點……”
他都不確定黎煙僑現在是睡醒了還是單純做春夢了,他抬起黎煙僑的臉,昏暗中感受到黎煙僑的氣息漸近,謝執淵被壓在床上,張嘴迎接他的吻。
黎煙僑的動作又急又快,絲毫不給謝執淵喘息的機會,謝執淵受不了咬了黎煙僑一下。
只聽一聲哼唧,黎煙僑停住動作,抓住他摟在自己脖頸的手腕。
謝執淵拉開距離,被親得暈暈乎乎,還沒緩過來:“醒了?”
手腕上的力道驟然加重,黎煙僑沉聲道:“你干嘛?”
謝執淵:“?”
謝執淵炸了:“這話怎么聽著我像偷偷摸摸不辦人事?我干你!還我干嘛!你斷片?自己做了什么事自己不記得?得虧我是你對象,要不你是不是還打算不負責?!”
看到自己近乎一整個人壓在謝執淵身上,黎煙僑懵了片刻,反應過來,干脆將頭埋在謝執淵頸窩:“不好意思……”
“你有臉說不好意思?”氣頭上的謝執淵蓄力把他踹到床下,“煩死了。”
黎煙僑默默起身上床,拽開謝執淵蒙在頭上的被子,往床邊縮了縮,將謝執淵拽到懷里,把更大面積的床留給了他。
謝執淵推了他一把:“滾,一會兒做春夢親完我又失憶找我事。”
黎煙僑:“好困。”
少爺這是知道把他惹生氣了,自知理虧開始纏人了,不消氣就會纏到天荒地老。
謝執淵就不原諒他,一句話都不說,給他冷暴力。結果謝執淵困得不行時,見黎煙僑還看著他,明明困到眼皮打架,都不肯閉上雙眼。
要是再不原諒估計能睜著眼到天亮,謝執淵感覺他跟在熬鷹一樣,鷹已經承受不住敗下陣來了,捂住他的眼睛:“原諒你了,睡吧。”
睫毛掃了下謝執淵的手心,癢絲絲的。
黎煙僑如愿以償閉上雙眼。
……
巨大光圈如刺目的日光將黎輝炙烤,他連眼睛都不能完全睜開,而這光已經照了他整整四天了。
這四天四夜不能睡覺,不能吃飯,只是有調查員偶爾給他喂。
他已經疲乏到連精神都有些恍惚,時常看到幻覺,身上的傲氣被剝下一層,胡子拉碴,雙目血紅,狼狽至極。
消失四天的黎煙僑出現在他面前。
他倚靠在桌前:“叔叔記起來了嗎?剩下的那些實驗點,以及完整的組織名單。”
指尖輕輕敲擊桌面,黎煙僑補了一句:“想不起來就要換其他的方法幫叔叔想了。”
黎輝甩甩頭強迫自己的神志清醒了些,氣若游絲問:“還……差多少?”
黎煙僑:“外圍的那些枝干處理干凈了,粗略估計,還有幾十。”
掌握最大權力的幾十,他們就像火種,只要他們還存在,就遲早會在其他地方再次燃起。
white成員逃竄到全國各地,還有不少打了出國的念頭。
調查局百分之八十的調查員都分散到了各地區抓人。
能帶回來就帶回來嚴刑逼供,帶不回來就地處理干凈。
“哈哈哈哈哈哈……”黎輝低低笑了半晌,“煙僑,你覺得我會放棄十幾年來打拼下來的東西嗎?”
黎煙僑歪歪頭:“那為什么提供那么多成員名單?”
黎輝瞇起干澀的眼睛,舔了舔裂開的嘴唇:“因為他們太劣質了,如果不是他們太不小心,我又怎么會暴露。那些劣質的東西,清理了就好了。至于那些完美的,干凈的。等我死后,他們會代替我繼續延續下去,即便我死了,你們也不會撥散我帶來的陰影。我永遠是調查局的蛀蟲,是最大的毒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