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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不舒服么?”陳憬站在門外又抬手敲了兩下,平時小貓起床比自己還準時,可今天已經晚了快半小時,而且說句的語氣還黏糊糊的。
姜擇愛在臥室里翻箱倒柜,尋找什么可以用來遮掩,可別說帽子了,就連能把腦袋藏起來的東西都沒有。
無法,他只好拿出一件自己寬大的外套,胡亂搭在頭頂,在男人再一次詢問中,虛虛把臥室門開了一道縫,露出半張臉和水汪汪的眼睛看門外站著的人。
“你……”陳憬低頭看到把自己腦袋裹起來一半的小貓,不解問道:“在做什么?”
“我、我想帶個帽子,好冷……”他繼續用可憐巴巴的眼神望著男人,兩只手捂住腦袋好半天才放下。
陳憬感受到臥室里涌出的陣陣暖氣,皺皺眉:“生病了嗎?哪里不舒服。”
“我沒有生病。”姜擇愛搖搖腦袋,衣服差點被晃下去,他趕緊用手拼命壓住:“我就是特別想帶帽子,求求你了……”
“家里沒有帽子。”陳憬剛伸手想去摸摸小貓的額頭,結果小貓腦袋突然受驚般縮回去,“嘭!”一聲,臥室門在自己眼前閉合得不留一絲縫隙。
“……”
陳憬并非故意不滿足小貓要求,只是因為家里確實沒有帽子,但小家伙也不至于發這么大的脾氣吧?
他只好繼續敲門:“我讓人去買,先別鬧脾氣了,出來吃早餐,外面開了暖氣。”
小貓蹲在門口,使勁把耳朵和尾巴往里縮,可這兩個東西就跟自己作對似的,繼續洋洋得意,根本擺脫不了!
“好煩!”
他揉著耳朵帶著委屈的腔調喊了一聲。
外面瞬間安靜了,幾分鐘后,男人才再次響起,語氣比方才更柔和了些:“沒有怪你鬧脾氣,帽子過會兒才能送過來。”
“先出來,好不好。”
小貓那一聲并不是有意吼男人,他有些委屈,站起身想要道歉,可想到昨天男人對自己說的那些話,他又憋了回去,小聲道:“不要,我今天……可不可以請個假。”
“不可以。”男人回答得很快,“你不出來告訴我怎么回事,就不可以。”
小貓無聲慪氣,捂住自己的嘴,假裝咳嗽兩聲:“我就是腦袋不舒服,我想……我不想去上班,好不好嘛……”
“不行,先開門。”
小貓憋著氣,半晌,才繼續討價還價道:“那我出來,你不可以盯著我看,也不可以碰我。”
陳憬不知道小貓到底是要鬧哪一出,但先把人哄出來更重要,他只得“嗯”一聲,抱著手臂退到一邊,“不碰你,出來吧。”
“也不能看我!”
“好。”
小貓很嚴謹,先把臥室門拉開一個縫隙,看見男人的距離應該沒有“偷襲”自己的機會,他才頭頂著一件寬大的外套,慢吞吞走了出來,還刻意不把后背露給男人,像個橫著走的小螃蟹。
看著小貓一身稀奇古怪的裝扮,除了臉頰有點泛紅,沒有哪里像是生病不舒服的樣子,陳憬沒忍住偏頭,嘴角勾起弧度,又很快壓下去:“到底在干嘛?”
“我求你了,你給我放個假嘛……”小貓嘴嘟得可以掛個燒水壺。
“上班上一天就開始耍賴,你覺得哪家老板會同意?”陳憬故意語氣嚴肅,存心逗小貓。
小貓果然上鉤,跺跺腳:“我沒有耍賴,我明天給你白打一天工,行不行嘛?”
他頭頂著一塊布,仰頭滿臉受欺負的表情,身上的睡衣也被揉皺了,褲腳一邊高一邊低,站在地上像個被主人亂穿衣服的小人偶。
“你說了不看我,你明明一直盯著我!”
“請假理由。”陳憬壓著嘴角,沒理會小貓無理的要求,認真問道。
“理由……”小貓又抬手摸摸頭上的衣服,確保沒有掉下來,“我不舒服。”
“那我找醫生來家里。”陳憬作勢拿手機。
小貓“誒!”一聲,趕在男人點開手機前一秒又立馬改了口:“我說錯啦!我很舒服,其實我有點事情,我要去……一趟外面。”
“去哪。”
“去,外面。”姜擇愛根本沒想好要去哪兒,腦袋空空。
“理由無效,吃飯。”
陳憬沒再給他胡編亂造的機會,轉身朝餐桌的方向走,小貓卻瞅準時機,拔腿要朝臥室里跑,結果剛剛轉身就被男人一把握住了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