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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安哥,今天很帥哦。”他主動打招呼。
池安看著他,點點頭,沒說話。
池盈空閑的那只手動作自然的拉過傅嘉木,對眾人笑道:“這是嘉木,我兒子,剛回家不久,以后就要麻煩各位多關照關照他了,孩子年輕,什么都不懂,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大家多擔待。”
傅嘉木微微躬身,姿態謙遜,周圍又是一陣諸如“一表人才”,“和盈姐氣質真像”之類的夸獎。
池安站在一旁,看著池盈一左一右的拉著自己和傅嘉木,向眾人展示著她的兩個兒子,臉上笑容燦爛,維持著母慈子孝的美滿家庭。
他后悔一時心軟答應過來了。
寒暄的差不多了,池盈拍拍池安的手:“安安,今天來的人稍微多了點,你別拘束,就當回家一樣,想吃什么就自己去拿,媽媽先去忙了,今天事情比較多,啊?”
池安:“嗯。知道了。”
宴會正式開始,傅喬和池盈帶著傅嘉木一同上臺簡單講了幾句,無非就是在和眾人正式介紹傅嘉木,感謝他們來參加接風宴。
池盈下臺之前,笑瞇瞇的補充:“今天也是兩個孩子共同的生日,希望大家玩的愉快。”
池安在他們上臺的時候就隨便拿了杯橙汁退到了客廳角落,他能感覺到時不時就有許多視線若有似無的落在自己身上。
好奇的,同情的,幸災樂禍的。
他現在只想盡量降低存在感,等哥哥和那幾個叔伯應酬完就離開。
但在這種場合,他的想法明顯不太可能實現。
一個襯衫領口幾乎開到胸下,頭發火紅的的年輕男人從傅嘉木的位置端著香檳晃了過來,他一屁股坐在池安旁邊的位置,嘴角扯起一個夸張的笑容:“池小少爺,怎么一個人坐這兒喝果汁啊?”
池安隱約記得這是某個地產公司老板的兒子,是個典型的紈绔,最愛捧高踩低,以前對自己也是畢恭畢敬的,很明顯,他找到了新的高枝,就順便來踩踩舊的了。
“怎么不理人呀?”那人見他神色未動,有些不滿,故作惋惜的驚呼:“真是今時不同往日了,不過也能理解,到底身份不一樣了,從家里搬出去又回來參加真少爺的生日。”
他嬉笑:“看人家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心里很苦吧?要我說啊,這人就是得認清現實……”
池安捏著玻璃杯的手收緊,他并不想在這種人多的地方起沖突,但他也不是讓自己吃虧的性子。
他抬眸,眼神冷冷,正準備開口。
“趙鵬。”
一個低沉冷冽的聲音,已經先他一步,打破了周圍那種黏膩和惡意的氛圍。
傅聞修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頎長高大的身影帶著冰冷的低氣壓,讓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人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他下意識站起身,囂張的氣焰肉眼可見的消失了,語氣有幾分疑惑和慌張:“傅,傅總,呃……您認識我?我爸爸剛剛還和您聊了,他是……”
“我不管你父親是誰,你以為這里有你們說話的份?”
傅聞修打斷他,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你剛才在做什么?教我弟弟認清現實?”
“不!不是!傅總我……”趙鵬慌得語無倫次,結結巴巴的想解釋:“我其實,……”
“聽清楚了。” 傅聞修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凍結一切的寒意,清晰地傳到周圍每一個豎起耳朵的人耳中,“你,以及在場任何還打著類似算盤的人,最好都從此刻認清。”
他微微側身,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周圍幾張或驚愕或閃躲的臉,最終落回面色煞白的趙鵬身上,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池安是我的弟弟。他的身份,輪不到任何人來定義。他的心情,更輪不到你們來揣測,我弟弟脾氣好,不和閑人計較,但我的耐心有限。”
“今天的話,我只說一次。誰再敢把舌頭伸到他面前,說些不該說的,做點不該做的……” 他頓了頓,鏡片的眸光帶著強烈的警告意味,“但凡再出現一次,我不介意幫你,還有你背后的家庭,徹底了解,什么是你們承擔不起的現實。”
話音未落,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飛快的從遠處的人群中擠了過來,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是趙鵬的父親趙廣源。
他此刻哪里還有半分方才與傅聞修寒暄時的鎮定與熱絡,整張臉因為恐慌和擔憂而微微扭曲。
他的公司最近千方百計想搭上智鴻在智能倉儲系統上的項目,不知托了多少關系,費了多少口舌,今晚才勉強得與傅聞修說上幾句話的機會。
可就在他與其他幾位老板周旋,心頭還因剛才與傅聞修的交流而暗喜時,一轉頭,竟看見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正不知死活地往槍口上撞,招惹的偏偏是傅聞修從小疼著長大的弟弟池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