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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陛下!”
六喜焦急的團團轉(zhuǎn):“可不行啊。今日有早朝,陛下已經(jīng)連續(xù)四次沒去上早朝了,這次若是還……還不去……怕是,怕是要不妙啊!”
齊白玉已然閉上了眼睛,眼瞼下一對眸子滴溜溜的轉(zhuǎn)著,驚訝道:“寡人這么多次沒去上早朝了?”
六喜尷尬不已,含糊答應著。
齊白玉心中嘆息,唉,還真是個昏君呢。
被這么一鬧騰,睡意也消散了不少,齊白玉終于再次坐起身來,叫六喜幫他洗漱更衣。
六喜一副感動到要哭的模樣,忙不迭的揚聲叫了六七名宮人入內(nèi),大家伙一起為陛下更衣戴冠。
“陛下,都準備妥當了。”六喜捧著打磨明亮的鏡鑒,弓身舉過頭頂,請示年輕的帝王。
齊白玉往鏡子里這么一瞧:“呵……”好重的黑眼圈。
這接連幾晚,齊白玉說睡也睡了,但說沒睡也沒睡,總覺著身體又精神又疲憊。如今一瞧,黑眼圈堪比大熊貓,怕是路過的人看了,都要懷疑他縱欲過度。
“陛下,”六喜戰(zhàn)戰(zhàn)兢兢問:“陛下可有什么吩咐?”
齊白玉擺擺手:“走罷,去上朝。”
“是,是。”六喜在前面導路,一眾宮女和太監(jiān)跟在其后。
今兒個是大齊定時朝議的日子,不過按照“慣例”,羣臣們恐怕又要空跑一趟。
眼下時辰差不離,大臣們站在班位上,左等不到陛下右等不到陛下,緊繃的精神開始舒緩,有幾名心大的已經(jīng)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嗨,今兒個陛下怕是又不來了。”
“是啊,這都第幾次了?”
“我送上去的奏本一直都沒有批閱,可急死我了。”
“最近陛下怕是不會批閱了,陛下正為出游打獵的事情忙碌呢。”
“太宰,您倒是勸勸陛下啊,這出游……”
眾人越說越大聲,不知是誰倏然“咳咳”用力咳嗽,十足浮夸。
大臣們抬頭一瞧,個個呆若木雞面色僵硬。他們在背后悄悄議論的陛下,已然坐在了最上首的龍座上。
“陛下!”
反應了一瞬,臣子們海浪一樣撲簌簌的跪下,均是不敢抬頭,心里犯著嘀咕,也不知陛下都聽到了什么。
齊白玉坐在龍椅之上,稍微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心里嘖嘖感嘆,自己個兒這個皇帝看起來沒什么威嚴,大家伙都是不服不忿,最多表面上恭敬。
“也不知,形象還能不能挽救一番。”齊白玉小聲道。
六喜站在旁邊,詢問:“陛下,您吩咐。”
齊白玉道:“無事,上朝罷。”
眾臣平身,一時都是沉默。方才齊白玉不在之時可謂怨聲載道,這會兒齊白玉真到了跟前,他們卻迫于淫威,一個個噤若寒蟬,什么也不敢提出來。
就在這死一樣的寂靜中,便見一位頭發(fā)全白的老者踏出兩步,咕咚便跪。
叮——
——大齊太宰平溪山。
系統(tǒng)及時跳出標簽。
周遭人一瞧,均是小聲嘀咕:“太宰!老太宰,您這個是干什么啊?”
“太宰,這……”
“太宰,不可惹怒陛下啊。”
平老跪在地上,鏗鏘有力道:“陛下,您今年攏共修建行宮七座,出巡六次,實在是……恕老臣大不敬之罪,陛下如此實在是勞民傷財啊!”
“寡人……今年出游了這么多次?”齊白玉有些許吃驚。
如此說來,陛下每個月都要出去玩一趟,是挺破費的。不過此次出游,齊白玉絕不是去玩的,有一番大事業(yè)等著他干,非常之正經(jīng)。
齊白玉擺手:“既然如此,行宮可以不繼續(xù)修了。”
平老抬起頭,滿眼希冀的問:“陛下此話可當真?那出游的事情……”
再過兩日,齊白玉便要離開都城去打獵,已經(jīng)迫在眉睫。
“此次出游,”齊白玉沉吟道:“準備都準備好了,若是臨時改主意不去,恐怕更是浪費。”
“陛下!”平老還要進言,幾位大臣連連給太宰打眼色,想讓他見好就收。
其實平老也是沒有料到,今日陛下如此好說話,三兩句就將行宮停休,決計可以節(jié)省下一大批開支。
太宰略作思考,也便罷了,顫巍巍就想爬起來。
“對了!”齊白玉盯著跪在地上的老太宰,雙眼發(fā)光:“太宰。”
被陛下這么一喚,剛要爬將而起的老太宰重新跪下聽后吩咐。
齊白玉問道:“太宰而今年歲幾何?”
這沒頭沒尾的問題,把老太宰問的一愣,據(jù)實回答:“回陛下的話,老臣今年七十有五。”
“七十五!”齊白玉豁朗就從龍椅上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