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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告訴述哥,你來過。”厲初強壓下心頭恐懼,直視著季文庭,“等他回來,你們可以當面談。但你現在出現在這里,還釋放信息素,不合適吧。”
季文庭看著快要站不住的厲初,低頭又看了眼歸于平靜的手機,過了好一會兒,才一抬手,將手機扔回沙發上。
然后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
等季文庭一離開,厲初立刻沖到門口將門反鎖,又把所有窗戶都關上。他癱坐在地上,一身的汗,等情緒稍緩,便給殷述撥了電話。
電話響了十幾聲,終于通了。
“什么事?”殷述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厲初突然想哭。
“哥,剛才、剛才……”厲初磕磕絆絆地說。
電話對面突然傳來一陣響動,繼而有人在叫殷述,殷述應了一聲,語速很快地說:“我這邊忙著。”
電話便掛了。
厲初知道分配給特遣隊的任務大多急難險重,他不敢耽誤正事,作為軍校生,他有這個覺悟。可厲初還是覺得很委屈。
他抱著手機坐在地毯上,久久沒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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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厲初心事重重的,云行將手里一大碗水果撈遞給他。食堂里人不多,他倆坐在角落里,并不顯眼。
厲初結婚時云行正在海島參加考核,沒能參加婚禮,他回來后第一件事便是約厲初吃飯。厲初聊了些婚禮現場和婚后的事,看起來狀態和之前沒差別,但云行依然看出來他很苦惱。
厲初有些難以啟齒,但云行不是別人,他想了想,還是說了實話:“我們住在一起,但沒那個……”
他說完臉都紅了,這話對著云行說說尚可,他可沒膽子跟別人說。
云行有些驚訝,腦子里已經轉過好幾個念頭,最后問:“他和季文庭,到底是什么情況?”
厲初抿了抿唇,事到如今他也搞不清楚殷述和季文庭之間的真實關系了,便實話實說:“我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在一起,但我見過季文庭來找他,聽見過兩人爭吵。”
再后來,季文庭趁著殷述不在闖進他家那次,厲初也和云行說了。
云行臉色變了幾變。
云行雖然比厲初只大了半歲,但經歷和心智非厲初這種嬌養著長大的小少爺能比,他思慮更深,對危險的感知也更趨于本能。
但他現在還不敢妄下判斷,也無法知曉季文庭的真正意圖,說重了只會嚇到厲初,只能提醒道:“以后盡量不要和季文庭單獨見面,即便在學校遇到了,也能避則避。”
厲初點點頭:“泛泛,我知道了。”
他從小到大順風順水,哪里經受過一點坎坷和磋磨。自己選擇的婚姻,雖然有過無助和失落,但更多的還是“只要努力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樂觀。
殷述返回首都當天,直接前往特遣隊總部述職。在完成詳細的任務復盤匯報后,指揮官才讓他離開。連續作戰讓他有些疲憊,便直接回了宿舍,沒一會兒,厲初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哥,你是不是回來了?”厲初的聲音跳躍,隔著話筒都能感受到開心,“我們今晚一起回家嗎?”
“不回去了。”殷述揉揉眉心,靠在單人床上,語氣平淡。
厲初立刻覺察到不對:“很累是嗎?有沒有吃飯?我買點吃的給你好不好?”
三連問滿滿的全是關切和著急。
殷述靜了片刻,說:“我簡單吃點就行,你不用來回跑,好好在宿舍待著。”
電話里已經傳來腳步聲,厲初的聲音再次傳來:“不能隨便吃,我去對面餐廳買點熱的,哥你等我啊。”
電話掛了,耳邊還有厲初說話的余音,脆生生的,讓獨自在外執行了十幾天任務的殷述莫名平靜下來。
十幾分鐘后,厲初氣喘吁吁帶著食盒來敲門,各種熱騰騰的食物擺在戰術桌上,讓冷冰冰的宿舍也變得熱起來。
兩人邊吃邊聊,倒是難得融洽。
吃完飯,厲初又試探著問:“回家嗎?”
自從上次季文庭去過別墅之后,厲初便不敢單獨在家,殷述不在的這段時間,他一直住在宿舍。如今殷述回來了,兩人一起回家似乎理所當然。
殷述看看時間,說:“晚上有一堂新武器專家的公開課,我想去聽聽。”
這就是不回去的意思了。
厲初眨眨眼,臉上有點失望地“哦”了一聲,然后又想到什么,說:“那我跟你一起去聽可以嗎?”
殷述問:“你對這個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