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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棟作為婚房的別墅,而是他的另一處私產(chǎn)。
季文庭最終得出一個可怕的結(jié)論。但他不敢跟太緊,花費了大量時間,才查到殷述的住處。然后蹲守了差不多一個月,才等到殷述帶著厲初出門。
給他一支冰激凌,草莓味的,厲初最喜歡的味道。
他愛吃所有草莓味道的東西,卻不愛吃草莓。他是個純澈干凈的人,擁有同樣干凈的靈魂,他的好由內(nèi)而外,也獨一無二。他可以光芒萬丈,也可以古樸純真。季文庭以前看不懂,把珍珠當魚目,把草莓當點綴。
如今他的世界里,只剩這一種甜。可就是這點甜,因為他的介入和摧殘,變得酸苦。
他明白得太晚,只希望還來得及。
門沒關(guān)嚴,外面走廊上的光泄進來。
就在季文庭快要走到床邊時,背對著他的殷述突然翻身而起,一拳砸向季文庭的側(cè)臉。季文庭早有防備,偏頭閃避,卻仍被拳風擦過顴骨,火辣的痛感瞬間炸開。
他踉蹌后退兩步,舌尖抵了抵發(fā)麻的齒根,冷笑一聲:“裝睡?”
殷述半跪在床上,一只手將厲初擋在身后,眼底陰沉得駭人:“滾出去。”
“好啊,”季文庭看著殷述,“但人得跟我走。”
殷述先是被季文庭的半夜闖入驚起,又被對方的大言不慚徹底激怒。他氣極了,額角青筋突突直跳,沒有多余的廢話,直接從床上撲下來,又揮起一拳砸向季文庭面門。
兩個alpha在昏暗的房間里拳腳相加,床頭柜和沙發(fā)都被掀翻。季文庭有備而來,套著指虎的拳風帶起冷意,拳拳往殷述的薄弱地帶招呼。但殷述的近身格斗明顯更強悍,下一秒就反手扣住季文庭手腕,一個過肩摔將人狠狠砸在地板上。
厲初蜷縮在床角,看著季文庭漸漸落入下風。殷述的拳頭像雨點般落下,季文庭的嘴角已經(jīng)滲出血絲。在殷述又一次舉起拳頭時,厲初突然開口:“季文庭。”
聲音很輕,一切卻像按下暫停鍵。殷述的拳頭懸在半空,季文庭趁機滾到一旁,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厲初面無表情看著季文庭,聲音很淡:
“我跟你走。”
房間里的空氣仿若凝固。殷述的動作頓住,緩緩轉(zhuǎn)頭看向厲初,眼底猩紅一片,里面混雜著震驚、背叛和一種近乎瘋狂的痛苦。
“你說什么?”殷述的聲音輕得可怕。
厲初本能地往后縮了縮。這個細微的回避動作徹底擊碎了殷述。他站起來,沒再管季文庭,大步向厲初走來。
厲初像是怕極了,從床邊翻下來,赤著腳往另一個方向跑。這時候季文庭沖過來,一把拽住厲初的胳膊往外跑,而殷述從后面追上,用手肘勒住厲初的腰向后摜。厲初被慣性帶得摔在地板上,手肘頓時擦出一片紅。
“你拽他干什么!”季文庭喘著粗氣罵道,再次試圖去拉厲初的胳膊。
殷述半跪著按住厲初的后頸,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季文庭拉不動厲初,便發(fā)了狠,抄起旁邊的落地燈就往殷述身上砸。
“砰!”
玻璃碎片四濺。殷述本能地用身體護住厲初,碎玻璃劃破他的后背和頸側(cè),血立刻涌出來,浸濕了睡衣。但他顧不上疼,膝蓋和腿壓著滿地碎片,硬是將厲初抱離這片危險區(qū)。
季文庭再次沖過來,兩人又打在一起。殷述身上的傷口不斷流血,光著的腳踩在玻璃碎片上,留下一串血腳印。季文庭也好不到哪去,嘴角開裂,一只眼睛腫得幾乎睜不開。
這場架打得驚天動地,厲初這時候看了眼門口,突然動了。他毫無預(yù)兆地從沙發(fā)上翻身下來,赤著腳沖向敞開的門——
“厲初!”
殷述的暴喝和季文庭的抽氣聲同時響起。可厲初充耳不聞,人已經(jīng)沖到走廊上。
他原本就沒打算跟任何人走,他只會自己走。
電梯停在一樓,厲初等不及了,轉(zhuǎn)身往樓梯間跑。
殷述想要追出來,但被季文庭攔住腳步。季文庭也發(fā)了狠,趁著殷述分神的空檔,連續(xù)兩記重拳打到他身上,殷述趴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都沒能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