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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擰開水壺蓋,對著水流裝水,溪水很清,秋洛甚至想嘗一口,不知道是不是甜的。他裝好水,轉過頭,卻白了一張臉。向臨安靜地蹲在地上研究草葉,向遙卻不見了。
“向遙!”秋洛喊了一聲。他的心跳的極快,荒郊野外,他要是弄丟了這孩子,該怎么向向家夫婦交代。
向臨愣了一下,四周看看,也緊張起來,轉頭向樹林里面跑去找弟弟。
秋洛急了,水壺一放,連忙跟上去,向臨可不能再丟了。可小孩子不知道怎么的跑得那么快,樹林里曲曲折折,他果然跟丟了人。
秋洛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被嚇停了。他瘋狂地奔跑,鋒利的枝葉割了自己也感覺不到痛,“向臨!向遙!”喊得聲音沙啞,他不敢回去告訴夫婦二人,只能不停地找,不停地找。
終于,在繞過一棵大樹之后,他看到了坐在地上臉色蒼白的向遙。他松了一口氣,急忙上去把他抱在懷里,哽咽地問道:“向遙,你有沒有事?”
低頭一看,小孩子腿被劃了一道口子,正往外冒著血。
他脫下自己的外套,看了看,已經臟了,又脫下自己干凈的毛衣捂住孩子的傷口,自己冷得哆嗦,小孩子愣愣的看著他,臉上有點紅,秋洛怕他發燒了,趕緊又給他套上自己的外套,緊緊抱在懷里。
小孩子也伸出手緊緊抱著他的脖子,頭埋在他的頸窩里輕輕蹭了蹭。
“向遙,有沒有看見你哥哥?你哥哥也來找你了,可我現在找不到他。”
小孩子沒有說話,抱著他的手緊了緊。
“向遙?”
小孩子慢慢地松開手,從他懷里抬起頭,聲音有點虛弱。
“我是向臨。”
秋洛怔了一下,不遠處的樹上卻忽然爆發一陣哭聲,秋洛沒時間想其他東西,放下向臨,他想跑過去向遙那,卻忽然看向已經低下頭的向臨。
還是一起的好。
秋洛蹲下來,雙手向后仰起:“上來。”
向臨抬起頭,爬到他背上,緊緊摟住他的脖子。秋洛跑起來,向臨在他背上卻很穩。聽著秋洛粗重的呼吸聲,向臨抬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秋洛側臉上的割傷。
一定跟他一樣疼。
跑到樹下,秋洛放下向臨,抬起頭,看著樹上哇哇大哭的向遙,有些頭疼。
亂跑就算了,這么弱的身子居然還有力氣爬樹!
“洛哥哥,我下不去了!你快來救我!洛哥哥!”
秋洛咬咬牙,攀住粗糙無比的樹干三兩步爬了上去,向遙趴在幾條粗壯的樹枝間瑟瑟發抖,手里還抓著一個鳥蛋。
“小遙,蛋放回窩里去,你爬到哥哥背上來,哥哥帶你下去。”
向遙哭得抽氣,“可是……我想帶走它。”
秋洛真的很累,身上好多地方也痛得他倒抽冷氣,喉嚨更是干渴無比,可他還是要耐心地給這個弟弟講小鳥離開媽媽會多么悲傷的故事,剛想開口,樹下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起:
“向遙,放回去。”
向遙不出聲了,乖乖地把鳥蛋放回窩里。爬到秋洛背上。
秋洛小心地爬下樹,他筋疲力盡地帶著兩個弟弟回程,還不忘到溪邊拿回水壺。
回去的時候,夫婦兩人正急得團團轉,看到三人回來,羅美玉走近了瞧,兩個寶貝兒子一個傷了腿,一個哭得眼睛紅腫,氣得臉色鐵青,一個巴掌往秋洛臉上扇去。
水壺從秋洛手里咕嚕嚕滾到地上,水灑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