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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下依然是緊要關頭,紀梧秋暫時沒空管系統在那里繼續欣慰。
她從二樓的窗邊確認了下大致的高度,感覺沒什么問題,便一個翻身躍了出去,單手輕松掛在窗臺邊,開始往下爬。
作為科技相當不發達的古代,這些石磚的抹灰并不均勻,貴族又喜歡在墻壁上搞各種各樣的裝飾性構造。
這很大的方便了紀梧秋,她腳尖踩在凸起不過三指寬的一條邊上,又轉換姿勢,借力讓自己掛在這條沿邊,盡可能降低高度后,直接松手下落。
于是,她像只靈巧的豹子那般,平安且悄無聲息地落在花園的地上,沒有引起任何人警覺。
那道土黃的圍墻更是難不倒她,一個沖刺加借力攀沿就翻了過去。
也保住了自己岌岌可危的貞操。
沒想到穿越過來遇見的第一個人就是色鬼,紀梧秋甚至升不起半點雛鳥情節。
只是大半夜的,她站在空蕩蕩的街道上,有點不知道該去哪里。
在沒有電力的古代,能照明的蠟燭是很寶貴的,眼下家家戶戶都熄了光,望過去黑黝黝一片。
僅有更遠處的一小片星火亮著,有點不同尋常,她肯定不能就這樣直接過去。
想了想,紀梧秋在心底戳系統,開始質問。
【我為什么會沒有房?】
【你為什么會有房?】
系統驚道,【寵妃要是住在宮廷外邊,那還叫寵妃嗎?聽我的,你直接走去最豪華的房子那邊,然后被隨便什么人發現,自有蘇丹給你安排住處……】
顯然,它已經從紀梧秋穿成黑皮大奶的噩耗里走了出來,此刻開始不遺余力的向她推銷《如何速通蘇丹愛妃》。
但這個建議實在傻缺,紀梧秋果斷無視了。
雖然大部分房子的大門都緊閉,但也有門口透著亮光的,還插了根旗幟,上面垂落一條飄帶。
像旅館。
紀梧秋摸了摸墜在發辮上的那些亮晶晶的寶石與珍珠串,又摸了摸自己那令人安心的胸大肌,再將從肩頭披下來的那片布料攏嚴實了些,才朝其中一處光亮的地方走去。
***
寂靜的旅店內,老板披著自己那條墜有流蘇的亮藍色漂亮頭紗,點起一盞油燈,坐在前臺算了許久的賬。
她似乎已不那么年輕了,但看起來仍然很有活力;托著腮的那只手戴滿了用金與銀打造的寶石鐲子,體態豐腴卻不顯贅肉,五官明艷大氣,一看就屬于相當干練的類型。
她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感覺不會再有客人光顧,便預備去將門外的油燈吹熄,將它拿進來,再把門鎖上。
恰好在這時,一只骨節分明的修長五指伸到她面前,將那扇半攏的木門抵住。
“抱歉,我想投宿,這里還接待嗎?”
對方開口的嗓音低沉而絲滑,比這世上她聽過的任何情詩還要有魅力、還要動聽。
只憑這句話,就能對樣貌產生無比探究的期待。
何況人家還要來這里投宿!
老板立刻又將門徹底敞開了,笑意吟吟。
“歡迎歡迎,我這里當然營業。”
見到那猶如神造般完美而高挑的身材,比月光還要再柔和三分的銀白長發,以及那雙仿若流淌著熔金的深邃眼眸,老板的眼神也變得熾熱。
她讓開半步,將這位帥到不似凡人的客人迎進門。
“這種時候還來投宿的客人很少呢,”
她微笑著詢問,“是外鄉人嗎?我可沒在城里聽說過您這般出色的人物。”
那盞被放在前臺的油燈又被擺在大堂的木桌上,老板沒有搖鈴喊仆人,而是拎了壺水過來,親自招待他。
“嗯,今天剛來。”
紀梧秋盯著那碗水一會兒,在思考這水究竟有沒有燒開。
不燒開能喝嗎?應該不會得寄生蟲之類的吧?
系統給她保證:【不會得這種病的!你見過哪個寵妃得這種病去世?要得也是得一些能讓人嬌喘連連、輕移蓮步、柔弱無力的小病,目的是讓君主更加寵愛……】
紀梧秋在腦海里想象了一下如今的自己嬌喘連連、輕移蓮步……
她在心底默默翻了個白眼,手上端起那碗水。
剛才面對那個扎希南太慌亂了,確實需要喝兩口水緩緩。
“恕我直言,您既沒有帶行李、也沒有可以借宿的親友,怎么會獨自一人,在夜間來到旅店呢?”
老板坐在紀梧秋對面,單手托腮,似乎在很認真的審視對方。
端起水碗的紀梧秋立刻警覺。
如果有哪句話沒答上來,她估摸著就得去大牢睡覺了。
但有句話說得好,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是這樣的,”紀梧秋開始瞎編,“我原本來此做生意……”
大概就是一個不幸的家伙,為了做生意長途跋涉許久,但抵達城外時已近黃昏,于是不慎被強盜搶劫,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