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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紀覺得他們柯總這位同學,好看是很好看,但氣質太過冷淡疏離,美麗但難以接近,宛如一朵生長在地獄的彼岸花,只可遠觀,不可輕易靠近。
跟著的這兩天,經紀一直提心吊膽,加之老板特意吩咐,生怕惹怒這位活祖宗,自己丟飯碗。
此時此刻,即便沒有情緒,帶著審視試探的笑意,依舊化開了冰山,傾到了雷峰塔。
任憑誰都招架不住。
“不,不是的,我們老板特意吩咐過。”經紀話剛出口,就想咬斷自己的舌頭,但已經來不及了,小心翼翼觀察著他的表情。
楚北翎收斂笑意,若有所思點點頭,“行,我知道了,替我謝謝并轉告你們老板改天我請他吃飯,至于搬家就不用了。”
現場看房子,才知道柯錦程豈止做表格這么用心,給他挑選房子不僅層高和戶型合適,還都符合他十年前的審美。
這東西每個人都不一樣,如果都能符合他年少的要求,那一定是思考了很多的,簡直不要太用心了。
他已經承了很大的情,不想繼續承受,加上他本也沒有多少行李,算不上搬家,他一個人就可以。
從新家出來后已是傍晚,楚北翎又回了一趟居住的酒店,換一套西服,趕去宴會所在酒店。
宴會廳燈光華麗璀璨,早已衣香鬢影的賓客穿梭其中,楚北翎一個新面孔進來時,并沒有引起多少人的關注。
只是——
楚北翎沒想到邢禹竟然也在這場宴會上,他身側跟著一個形象氣質絕佳的男人,和邢禹舉手投足之間皆是貴氣好似注定在繁華之中不同。
身側這人好像高原雪域上的一顆松柏,清冷孤傲。
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這人應該是星耀傳媒的總裁許則易。
取向,男。
大概是燈光太刺眼,放大了所有情緒和表情,倆人關系有種說不出的曖昧旖旎。
而邢禹游刃有余的和身側這人并肩而行談笑風生,朝過來的人寒暄、舉杯示意,已然一副混跡了這種觥籌交錯名利場中,如魚得水的模樣。
楚北翎意外且震撼,他從來沒想過邢禹有一天會是這副模樣的。
他的記憶中——
邢禹真的很討厭人群,曾經連班集體活動都懶得參加,離他超過半臂距離都難受。
現在居然能在這種場合里如魚得水的寒暄、客套,故作親近。
到底是時間讓他變了模樣,還是什么人,什么事?!
邢禹每一個舉手投足優雅的動作,和他人寒暄眸中含著的笑,都像一把刀活生生的插/進楚北翎跳動的心臟。
前兩次接觸,都沒有這一刻來的夠直接夠直觀。
他們真的不一樣了。
而過去那些錯過的時間,造就了一個彼此熟悉又陌生的人——
回不去了,他和邢禹真的回不去了。
和這名利場里一板一眼穿著西服的翹楚精英們不同,楚北翎隨意又不羈,西服外套扣子沒扣,藍絲綢襯衫上方松開兩顆紐扣,露出銀色的項鏈,光線下五官柔和無一處可挑剔,美如一個瓷器,精致生動且獨一。
只隨意站在原地什么都不做,便能引來無數目光追隨。
加上這種宴會本就經過篩選,不是特殊邀請根本進不來,在場人各個人精,就算面生也不會冷落對方太久,很快有人上前與他攀談。
邢禹也看到了,從他進門第一眼就看到了,隔著交錯的人群,他的目光淡淡掃了楚北翎一眼,便挪開,又看向面前清冷孤傲的男人,碰了碰他的酒杯。
“許總剛剛說什么,我沒聽清。”
許則易挑挑眉:“我說,我還挺喜歡邢總的。”
“抱歉,許總,我有喜歡的人了。”話是對著許則易說的,可他的目光卻停留在楚北翎身上。
許則易輕輕抿了一口酒,一臉遺憾:“真是可惜,我還挺喜歡邢總的。”
轉而又看向不遠處的楚北翎幾秒后,準備過去打招呼。
邢禹不動聲色的挪了挪步子擋在許則易面前,朝角落處揚揚下巴:“許總,關于乙游人設上的事,我還還有幾個細節需要和你確認。”
許則易酒杯朝他微微一歪,失笑:“行啊。”
轉身時,邢禹余光掃了一眼楚北翎,僅一眼又看向前方和許則易到角落去。
楚北翎心思全在邢禹身上,完全顧不上客套扯皮,匆匆結束寒暄,端著酒杯去找邢禹,又被人攔下。
換了一杯酒,和主辦方領航資本的洛總打了聲招呼,轉身又和一個做影視的老總寒暄,楚北翎一一寒暄喝了五六杯酒,灼燒感喉嚨一直燒到胃,脆弱的胃擰在一起難受的不行,疼得他幾乎快站不穩。
他酒量本就不佳,又長期服用伏硫西汀,楚北翎根本承受不住半點酒精,醫生也建議他服用藥物期間不要飲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