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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禹輕輕摩挲剛剛被撓的指尖,語氣低而清晰:“哦?那昨晚抱著我死活不肯松手的人,是誰啊?好難猜啊!”
楚北翎瞬間紅溫,戲弄邢禹被反將一軍。
他氣不過踩了邢禹一腳:“你混蛋。”
邢禹吃痛的‘嘶’了一聲,楚北翎剛想關心兩句,對方低笑起來:“昨晚抱著我不放,今天又踩我罵我混蛋。”他苦惱地嘆口氣:“楚先生這脾氣還挺大。”
楚北翎點點頭:“脾氣大是吧?你今晚誰沙發。”
邢禹想了想:“我記得那天來著,你說自己要睡沙發,最后沒去睡。”
好家伙,在這等著他呢。
黑芝麻湯圓,黑心黑心黑心。
楚北翎氣到冒煙,正要回懟,兩個人同時發現辦公室安靜的詭異,那個吵吵鬧鬧小影子不見了。
“小茄子?”楚北翎的怒火瞬間被擔憂取代,和邢禹對視一眼,立刻分頭在寬闊的辦公室內尋找。
還是邢禹先在角落里發現的小朋友,將楚北翎喊過來。
小家伙正背對著他們,撅著屁股,全神貫注,一只小手扶著雪白的墻,另一只小手攥著一支勃良第紅水彩筆,正興致勃勃在墻上瀟灑創作。
孩子靜悄悄,果然在作妖。
千百種拆家方式,防不勝防。
楚北翎看著雪白墻上那一團團抽象而狂野的涂鴉,血壓瞬間飆升。
剛想發飆,邢禹握住他的手,示意他別激動。
楚北翎看著邢禹在小茄子身邊蹲下,寬大的手握住她的小手。
小茄子正畫得開心投入,被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一跳,抬起頭看見邢禹,又看見身后臉色黑如鍋底的楚北翎,頓時意識到自己闖大禍了。
邢禹耐心教育:“茄子,畫不可以畫在墻上,要畫在紙上。”
小朋友小嘴一癟,眼眶立刻紅了,委屈巴巴地望著他,又看向哥哥,要多可憐有多可憐:“哥哥,以前也把畫畫在墻上,比我這個畫的還要難看。”
空氣瞬間凝固。
楚北翎只覺得一股血從腳底直往腦門躥,倏地,所有怒意都被這句話砸得粉碎,只剩下措不及防的狼狽以及一片冰涼的心虛,大腦直接宕機。
他下意識看向邢禹,目光里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倉皇。
邢禹自然而然將小朋友交到他手上,語氣依舊平靜溫和:“你先帶她去把手和臉洗干凈。”他目光掃向墻上那片狂野的涂鴉,“這里我來處理。”
楚北翎機械地點點頭,抄起掉小珍珠的小茄子,走向休息室洗手間,一遍清理一邊進行“不能再墻上畫畫的教育,以及解釋自己之前的行為是不對的,不能學。”
等他抱著洗的香噴噴,情緒也逐漸平復下來的小茄子出來時,邢禹已經處理好,正將清潔工具放回原位。
只是墻上紅色和藍色印記過于頑強,雖然被清理的淡了些。
卻依舊清晰可見。
邢禹瞥了眼那抹痕跡:“藍色和紅色難消,擦不掉了。”他轉頭看向楚北翎:“等有空,我調個差不多的顏色,用畫蓋住就好。”
楚北翎很輕地應了一下,對于擅長繪畫的他們來說,直接在小茄子狂野又抽象的涂鴉上重新作畫,也沒有什么太大問題。
只是他有些心虛,怕邢禹問起,他那段失控的日常,并不是只有他說起的,不能拿起畫筆這么簡單。
可邢禹沒有多問。
他上前一步,很自然伸手,用指腹擦掉他臉頰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濺上的彩色水珠。
“好了。”邢禹聲音帶著一絲淡笑,目光掃過乖乖趴在楚北翎懷里的小茄子:“都處理好了。”
一切狼藉與慌亂,都被邢禹無聲接住,楚北翎無處安放的心,慢慢落到實處。
邢禹接過小茄子,低聲在她耳畔說了幾句話,垂眸看了一眼腕表:“我要去開會,先過去了。”指指茶水臺柜子:“里面有零食,閑著無聊,可以吃著玩。”
楚北翎微微頷首:“好。”
邢禹將小茄子放下來:“辦公室弄亂也不要緊,我回來處理。”
因為這個小插曲,楚北翎一整個下午都不怎么在狀態。
小茄子也察覺到他的情緒,乖得不行,時不時哄他開心,試圖彌補自己的過錯,以及完成阿禹哥哥的交代。
直到夕陽西下,邢禹開完會回來。
在回家路上,邢禹冷不丁提起晚上睡沙發的事,還暗戳戳的開了車,把楚北翎惹炸毛,回嘴了幾句,才勉強滿血復活。
菲傭已經到家,楚北翎讓她去幫小茄子換家居服,好不容易只有他們兩個。
楚北翎拉住他的衣領,將人拉到身邊,開始秋后算賬:“你剛剛在干什么,還有小朋友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