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閘弄口的鄰里關系疏遠而親密,用完餐后,在小區內的公園納涼,跳廣場舞,下棋大家互相八卦,對彼此的事都略知一二。
因此沈姨也知道陳奶奶的事:“老太太呢,怎么樣了,個么還好的吧。”
“不在了。”楚北翎說。
沈姨一愣,隨后說:“老太太不容易,還好有你們,她年紀也大了,你們也別太難過。”
簡單寒暄一番,楚北翎和邢禹告辭。
剛到樓下,天空中飄來穿透性中年婦女的聲音。
聽清楚是在叫他們名字,兩人一愣,對視一眼,往后退幾步同時抬頭往上看。
沈姨趴在白色圍墻上,露著一個腦袋低頭往下看著他們,扯著嗓子喊:“你們搬出去后都沒回來,也沒你們的聯系方式,小禹你的快遞一直在我這里,給你保存好幾年了,也找不到你回來拿,現在回來了,過來拿,在我家。”
沈姨和他丈夫在小區外里開了一個涼茶店承包一部分快遞寄存業務,以前他們住校不在家,就送到沈姨的涼茶店,放學回家再去拿。
邢禹疑惑:“我的快遞?!”
楚北翎張了張口:“是你的。”他也沒想到竟然真的還在,看了眼邢禹:“是我給你的生日禮物。”
兩個人搬了七八個快遞回到車里,大件又小件的,所有箱子都被沈姨保存的很好,除了個別差一點的箱子褪了色。
“我那個時候想得很簡單,沈姨這么熱心腸,你一直不去拿,她會給你送到陳奶奶家里,你就算對我生氣,也不會不去看陳奶奶,就能順便看到禮物了。”
楚北翎側目:“說不定陳奶奶還會幫我說兩句好話,或許你就沒那么生我氣了。”
邢禹說:“沒生你氣。”
“現在知道了。”楚北翎看他,委屈巴巴道:“可是我難過了很久。”
邢禹:“要怎么才不生氣,不難過。”
楚北翎靈機一動順桿爬:“忘掉剛剛的那段對話。”
“那段?”邢禹裝傻。
楚北翎不上套了,抿著唇,甕聲甕氣地說:“!#¥¥%……”
邢禹微微傾身越過中控臺湊了過去:“你說什么,聽不清。”
楚北翎一把挪開他的腦袋,一字一頓:“!#¥¥%……”
邢禹遺憾搖搖頭:“還是聽不清。”
“……”故意的,絕對故意的,楚北翎氣鼓鼓地看著他,明明說的這樣清楚。
過了一會兒,他扯著邢禹耳朵,湊到他耳邊一字一句道:“忘掉剛剛女仆裝咖啡主理人的事,行不行啊,阿禹哥哥。”
邢禹瞅了他一眼:“那你還是繼續難過吧。”
“你這37度的嘴,是怎么說出零下25度的話的?”
“可能是……天賦。”
楚北翎:“臥……”
邢禹:“別罵臟話。”
“我沒有,我冤枉,我想說的是,我的天啊,這么會有你這樣厚顏無恥之徒。”
“謝謝夸獎,不甚榮幸。”
楚北翎懶得和他爭辯,與他商量討價還價,補救剛剛自己給自己挖的坑:“就咖啡主理人行不行。”
“行啊。”邢禹撩了撩眼皮,漫不經心開口:“那在床/上。”
楚北翎一字一句,故意念白,和科幻電影機器人一樣:“我會做個愉快的咖啡主理人,請敬請吩咐我吧。”
邢禹輕笑:“好的,愉快的咖啡主理人,那床上一起。”
“邢禹,你賴皮。”楚北翎喊到破音。
兩人一路打打鬧鬧到家,公寓電梯經過一樓時停了下來,門打開,外面站著一位牽著狗的男人。
楚北翎和對方雙雙一愣。
而后那人和邢禹打了聲招呼:“邢總,好久不見。”
邢禹剛要開口讓他等下一班電梯,對方牽著兩只大型薩摩耶走進電梯轎廂。
“……”他看一旁已經宕機的楚北翎欲言又止。
人都站在這里,他總不能讓人下去,倒顯得真有什么,電梯也不是他家的,可解釋,人還是在這里,有些事不方便當著外人的面說。
邢禹也不想讓無關緊要的人,知道他的私事。
門關上,隔絕出一個密封逼仄的空間。
楚北翎掛著一張冷臉,透過電梯銅色鏡面打量著一旁牽著兩條大狗的年輕男人。
對方的眉眼氣質和十七歲的他特別相似,除了五官與面部線條比他更柔更媚一些,有四分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