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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過去許久,林聽島的殺傷力還在,人群里立刻發(fā)出此起彼伏的哀嚎。
“不是吧林老師!都畢業(yè)多少年了,還來這套。”
許圖南說:“我的畫畫水平,從未被超越,十年如一日保持幼兒園大班抽象水平,老師你別被氣昏古去就行。”
副班長沈靜靜翹著食指學著林聽島當年的語氣:“林老師,我們現(xiàn)在可不怕你了,不會被全玻璃套餐威脅。”
旁邊立刻有人接話:“就是,而且你當年收走我的漫畫書還沒還給我呢!”
“還有我盤到玉化的舒膚佳。”
一句話引得大家哄堂大笑,紛紛開始探討陳年舊事,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被林聽島支配,敢怒敢言,瘋到法力無邊的高中時代。
楚北翎當初搬離閘弄口,所有行李都搬去了新加坡,他現(xiàn)在穿的是邢禹的校服,當初有些大的校服現(xiàn)在剛剛好。
只是對邢禹來說,就稍微有點小了,不過看起來更好看,也更修身了。
楚北翎和邢禹互相為對方在左胸上別好班牌。
得知要穿校服陪著拍照時,楚北翎其實很頭疼,因為他真的不記得這小玩意兒還在不在。
正打算聯(lián)系菲傭替他在家里的倉庫里找找。
邢禹卻說他那里有,不用另外找。
楚北翎眨眨眼,有些意外:“你有?”
他跟著邢禹到儲藏間,發(fā)現(xiàn)他那里一大摞班牌,和批發(fā)一樣。
楚北翎翻了翻,都是他的。
“你……”楚北翎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邢禹撿出來一個放在他手上:“你當時班牌總丟,每個學年都會一口氣在政教處辦十幾個,你家我家寢室教室,只要你出現(xiàn)過的地方都有。”
楚北翎想起這件事,開始不好意思起來,為自己辯解:“班牌這么小,確實不容易保管,這不能怪我。”
邢禹點頭:“對,它自己長腳跑的。”
楚北翎拍了他一下:“走開。”
當然楚北翎不知道的是,他亂丟的班牌都被他撿回來。
還有隨處亂丟,被某些個喜歡他的小女生看到順走的。
只要被他發(fā)現(xiàn),都要了回來。
互相為對方別好班牌,看著對方胸前別著——
高二(十三)班邢禹。
高二(十三)班楚北翎。
楚北翎點了點班牌上邢禹青澀的照片:“好久不見,十七歲的邢禹。”
邢禹笑:“好久不見,十七歲的楚番番。”
所有人換好校服,從酒店一涌而出時。
楚北翎有種穿越了的錯覺,穿回到當年他們穿著校服出門寫生時,一路打打鬧鬧,斗嘴互嗆,又在反抗林聽島時齊心協(xié)力。
最后被她三言兩語修理的青春年華。
他們穿著校服陪著新人拍了不少照片,快結束時,他們在沙灘上拍了一張雖遲但到有楚北翎的畢業(yè)照。
結束后,柯錦程說,所有照片都會洗出來,分別寄給在場所有人。
楚北翎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試探性地問:“讓所有人回來,還穿著校服拍照,你也出力了?”
邢禹輕笑,不置是否。
楚北翎點擊腳尖,在他臉頰落下一個吻:“謝謝。”
邢禹問:“現(xiàn)在還遺憾嗎?”
楚北翎搖頭,又點點頭:“還有一個,不過會實現(xiàn)的。”
他們明天回家,兩人沒和其他人一樣,返回酒店,而是在路邊的一家便利店借了兩塊滑板。
夕陽正好,橙黃色余暉沿著淺淺藍色,無限延伸出去。
兩個沿著海岸線滑行,偶爾牽上彼此的手,又短暫分開。
路過從身旁經(jīng)過同樣在海岸線漫步的兩個男人,邢禹一愣,為保持平衡沒有回眸。
楚北翎:“怎么了。”
邢禹:“看見熟人了。”
下一秒,他的猜測被印證。
身后一道熟悉的聲音叫住他們:“邢總楚總。”
邢禹和楚北翎同時停下,回過頭。
兩人同時朝對方走去,和他打招呼:“許總。”
許則易笑著挑挑眉:“邢總楚總,沒想到真是你們,還挺有少年心。”
邢禹撓了撓鼻尖,笑說:“同學聚會,回憶往昔,許總見笑了。”
許則易:“哪有,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