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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康寧和顏潤都看得出來周書郡故意刁難顏才,但想到顏才做過的事,又不好說什么,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忍忍就過去了,等行李傳輸過來,她再幫忙拿。
安檢員掃完后,顏才喘了口氣,去把行李箱搬下來,他剛過去伸手拿,右側不斷傳輸來其他乘客的行李,兩邊夾擊直接卡住了他的手,尖銳的棱角嵌進了他的掌心,滲出了點點血珠,疼得他下意識縮手,卻被擠得沒抽出來,只能用另一只手先推開。
旁邊的大叔見他在那幾乎不動了,啤酒肚一頂,“磨蹭什么還能不能快點了?都等你呢!”
“不好意思,我馬上……”
顏才緊鎖著眉,額上都掛了幾滴虛汗,費力掰扯笨重的行李。
這時候父母才從人群擠過來。
孟康寧一打眼就看到顏才的手受傷了,她趕緊過去想幫他,邊說著:“你手先別動了,媽幫你拿。”
“不用。”顏才立馬拒絕,可手又實在疼,他只好用腳踢掉最后那箱,冷淡地將孟康寧攔到一邊,執拗地繼續自己拖著,經過女人時低聲說:“我沒媽。”
“……”孟康寧愣在原地。
顏才放完狠話,自己的眼睛先紅上了。
可他覺得這話沒錯,剛在外面怎么不幫他拿,看他耽誤到別人了才上來,只是怕他停在那丟人現眼罷了。
他眼中的父母,就是偽善又懦弱。
就算人性是多維體,那在他面前展現的是有這些他們自己樹立的刻板形象。
他不否認父母有好的一面,但跟他沒關系,又不是給他的。
上了飛機后,顏才好巧不巧坐在周書郡旁邊,許久沒有靠這么近,他緊張得手心都在冒冷汗,隔一會兒就要用換干紙巾握著,不敢朝他的方向移動寸目。
三個月來,第一次和他間隔不過幾厘米。
顏才無法完全忽視周書郡的存在,一想到他坐在身側,睜眼就心慌,閉眼則會不自覺地想到那個恐怖的夜晚,四肢百骸都血液回流。
“你……”
周書郡戴著眼罩,忽然出聲。
顏才因為過度緊張焦慮導致有些耳鳴,壓根沒聽見他說話聲。
當他感覺到旁邊的人動彈時,頭下意識向那邊轉了點弧度,呼吸間彌漫來夾雜著松木的一絲薄荷般的涼意。
他身體僵住,肩頭一沉。
周書郡枕在他的肩膀上,半個身體都朝他傾斜過來,親昵地與他貼近。
顏才先是有些無措,低頭想看看是不是因為對方睡著了,無意識的動作。
可就在這時——
“握住我的手。”
“什么……?”顏才怔了怔,錯愕地低頭,看向周書郡高挺的鼻梁,看到他嘴唇的確在動,才敢確認這句話是他說的,本能地按照他說的,輕輕握住他的手。
“手這么濕。”
顏才慌亂要收回手,“我、再擦擦。”
可他沒掙脫開,周書郡將他的手攥得更緊,詢問道:“你也恐高?”
顏才這才發覺兩手間微濕黏膩的汗液,并不只有他的。
原來是因為恐高,才與他肢體接觸的。
這么害怕么,害怕到能暫時忽略他是殺父仇人,甚至連說話的語氣都變得像剛認識時那樣溫和,好像那件不堪回首的陰影,是他們同處夢境中的一段異想。
如果真的只是場虛幻的噩夢就好了。
愣神間,周書郡再次做出更令顏才措手不及的事情,他環抱住顏才的腰部,說:“那就抱著我。”
這段旅途兩個小時,周書郡也抱了顏才兩個小時,期間他還幾次靠近顏才的后頸,將溫熱的呼吸噴薄在對方敏感的腺體,一旦顏才稍微做出抵抗的舉動,周書郡就收緊臂彎箍緊,不允許他逃離。
花系的信息素在omega群體里比較常見,雖然周書郡的信息素也是花,但氣味上比較貼近alpha自然界普遍可見的草本香和木質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