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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吐了口煙氣,任由煙霧飄向周書郡,“書郡,你要弄清楚一個事實,我有新的孩子了,雖然它現在還沒出生,但這已經預示著我的未來已經沒有你了,你明白嗎。”
“你生了我,是我的生母,這才是不爭的事實。”周書郡情緒激動地跟她強調著,“不管你怎么換來換去,我始終都是你的兒子,這輩子你都休想和我扯開關系!”
關雪梅的神情沒有絲毫動容,單手彈兩下煙灰,笑罵了句:“psycho.”
最后吸了兩口,她熄滅香煙,打算起身結束這場不愉快的交易,“時間不早了,沒什么別的事,我要回家了,你隨意。”
“……”周書郡眼睜睜看著她起身,長袖下握緊得有些泛白的手驀然松開。
“你等等。”
他走上前,從包里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她,在關雪梅詫異的目光下,舉著的手微顫,“雖然還有幾天,但……新年快樂。”
關雪梅欲知后覺,“啊,又快過年了啊,真快。”她猶豫地看著周書郡手中的卡,接過來對他回禮了一聲“謝謝,新年快樂。”
“孕婦還是少抽煙、少喝咖啡,這個還是,對身體不好的。”周書郡倉皇得有些語無倫次,當他鼓起勇氣說出那句:“媽媽,再見。”
忍了一年的苦淚,偷摸跑出來兩滴。
那么明顯的眼淚,關雪梅自然是看到了,她有一瞬間想要不遞個紙巾,不過還是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頭也不回地走了。
來時,周書郡帶了行李的,飛機上坐著睡覺很累,腰背酸痛,落地就該在酒店先睡一覺再出門,所以還以為會在這邊停留個一兩天,運氣好的話,能跟關雪梅敘敘舊逛一逛什么的,畢竟他現在不是空乏其身,他有錢了,很多錢,雖然可能再關雪梅面前,算不了多少,但沒想到這么不值錢。
一千萬的籌碼,也就停留了半個鐘頭。
周書郡不忍在傷心地多停留,馬不停蹄地就修改為最早的航班連夜回去。
回到云浦在打車到家都已經是晚上八點鐘了,他拖著笨重的行李站在樓下往上面看,他和顏爍的臥室還亮著微弱的光。
那個光不是燈,是顏爍正躺在床頭用投影儀看飛行員紀錄片,看了沒多久就睡著了,他每天的精力太有限,到點就倒頭就睡。
夢里聽見有人在敲門,顏爍的睡眠淺,稍微有點動靜就醒了,迷迷瞪瞪地轉動生銹的腦筋努力區分現實和夢境。
敲門聲很緩慢,但很重,還有規律。
不得不說,大晚上的有點驚悚。顏爍披上外套起夜,路過書柜時拿起周書郡那本厚如城墻的《中國通史簡編》作為防身利器。
他步履輕盈地小步走過去,貓眼不頂用,就想打開門的一條縫想先看看是誰。
忽然間,門被大力推開,來人還沒報上姓名,就攜帶著外面冰冷刺骨的寒氣和濃重的酒味裹挾而來,借著樓道的感應燈才認出是喝得爛醉如泥還渾身濕透的周書郡。
顏爍接個滿懷,“你跑到哪兒去了?怎么渾身都濕了?不是說回來給我打電話……”
周書郡不管不顧地含住他的嘴唇,毫無章法地吻他,嘴唇顫抖得厲害。
因為顏爍沒回應而啜泣著討要親吻,“讓我吻你好不好?我好想親你。”
顏爍愣愣地被壓著親了好久才反應過來,心都軟成一灘水了,連忙先回應他與他接了會兒吻才推搡著想說先把門關上。
結果周書郡喝多了不懂事,非但不聽還咬他的舌頭,偏偏還控制了力度沒咬破,吻得更重更迷亂,胳膊環住他腦袋強硬地摁向自己深吻著。顏爍的手當然是還沒放棄地拼命往前伸,生怕鄰居誰的看到就完蛋了。
周書郡卻用圍巾捆住他的雙手,接吻的同時,視線掠過懷中的顏爍,像看獵物般幽深地盯著另一位因睡眠淺而被驚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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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論如何讓周書郡破防,只需要在他面前唱一首《世上只有媽媽好》[心碎][心碎]
第23章
靜謐的夜里,盡是些聽不得的聲音。顏才站在房間門口,隔著客廳遙遙相望,他明知道是周書郡回來了,半晌沒動靜還能是發生了什么大事,只是抱在一起親熱而已。
就這么迫不及待,連門都不關了,樓上樓下的但凡有同樣的好奇心重的過來隨便看兩眼,不出一晚就該傳遍街坊鄰間了。
想到這,顏才自嘲地笑了笑。
事到如今,居然還為他們著想,賤。
顏才沒意識到自己站了多久,看了多久,直到半點光亮都沒了,那邊的人也回房間了,他還宛如蠟像般僵直地駐足原地。
回家,回家,這里是家還是刑場呢。
像牢籠一樣把他困住,嗜心剖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