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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續(xù)到周書郡易感期那一天。
也是個陰雨天。
盛夏七月的雨濕熱交合,室內的空氣都是悶得像在溫度不怎么高的桑拿房,顏才出門去圖書館借書的間隙就下起了暴雨,為了護好懷里的書,他顧不得雨水浸潤衣裳,撐著被風折彎的傘,踏上柏油路面直往家里奔。
戛然而止的高中,突如其來的假期,都像這場意料之外的大雨。
顏才還不習慣不和書本博弈的日子,可能是因為人一旦閑下來,容易懶散變得頹敗,腦子還會變笨,所以他還在持續(xù)光臨書店和圖書館,除此以外,他還在每天對自己進行脫敏治療,還順便謀了個沒錢掙的差事,晨起去菜市場和賣魚叔學殺魚。
這也是治療的一部分,他還會買一些豬完整的器官提前學習解剖,剛開始他經(jīng)常吐,沒待多久就把隔夜飯都吐干凈了,長此以往下去不但有進食障礙,還患上了比較嚴重的食管炎,醫(yī)生告知他在這么惡化下去可能導致巴/雷特食管,也就是癌前病變。
顏才都沒放棄,就好像在跟自己一較高下,非殺個你死我活不可,就這樣還家教兼職攢錢,肉食實在吃不下就吃青菜蛋面和水果,養(yǎng)得稍微好點了再嘗試葷腥,反反復復折騰,他也算是命大,還能好好活到現(xiàn)在,有時候他都自嘲,是不是從出生前就搶了顏爍所有強悍的免疫細胞,所以顏爍的身體才這么差,而他怎么自殘都死不了,但休想有片刻活得輕松,所有因果報應都雖遲但到。
“天氣預報未免不準得過頭了。”顏才站在樓道里呢喃著,查看手里的書有沒有折損或者淋濕,用內里干燥的背心擦了兩下。
昨晚還特意看了電視播報是小雨轉陰。
老天爺說話不算話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顏才懶得再計較,擰干身上大部分水分,收好傘后苦惱肚子咕咕叫了,等會兒吃什么。
他將鑰匙插進鎖孔,門開的那一刻,他敏銳的嗅到了迷迭香的信息素。
放下書,顏才發(fā)現(xiàn)信息素是從他的房間傳來的,當即愣在原地,隔著門聽到里面?zhèn)鱽頂鄶嗬m(xù)續(xù)的喘息,以及黏膩的水聲。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卻在打開門的時候看見和他想象中分毫不差的場景。
周書郡用他的衣服,筑巢。
明明是omega才會做的事,身為優(yōu)質alpha居然會癡戀于另一個alpha的信息素到這種地步,這簡直就是聞所未聞。
顏才只覺得羞憤至極,箭步上前將周書郡從床上扯下來,張口就要罵。
周書郡的力道卻大得出奇,翻身把他壓在身下,整個人都趴在他的后背,滾燙的皮膚和呼吸都離他越來越近,顏才奮力掙扎,“周書郡你他媽清醒過來離我遠點!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再敢咬我……”
“咬你又怎么樣?”周書郡的唇貼在他的腺體,眼神迷亂地急喘,“有本事殺了我啊,你敢嗎?你身上本來就欠我一條人命,你拿什么都還不了,我對你做什么你都該受的!要怪,就怪你的信息素太浪蕩,tmd誰都能勾引,天生就是給人操的料。”
顏才一天沒怎么吃飯,根本就沒有力氣抵抗,只能苦苦支撐,“滾開!你瘋了嗎!你信不信我把你做的一切告訴給顏爍。”
“顏爍?你這張臉……”周書郡瞳孔逐漸渙散,身體緊緊貼著,即便是隔著布料,稍微磨蹭一下,兩人都能感覺得格外清楚,他粗喘著朝他的耳朵輕聲說道:“我叫你顏爍,還是顏才,你都得應一聲。”
顏才的情緒越激動,信息素分泌得就越多,再加上優(yōu)質alpha的信息素對他本身就有些影響,現(xiàn)如今離得那么近,他渾身上下都染上了周書郡的味道,根本無法保持完全的理智冷靜對待,時間越長,他越處于劣勢,必須盡快擺脫他逃去通風的地方。
“好香,你身上怎么會這么香。”
周書郡的理智漸漸被焚燒殆盡,眼里只有身下的人,他張口咬住顏才的腺體,尖銳的犬齒狠狠刺破細嫩的皮肉,顏才抓緊床單,手用力到泛著青白,雙腿不住地顫抖,無論他怎么破口大罵,周書郡都不肯從他身體上離開,撕扯著他的衣服盡情享受他的肉/體,啃咬他裸/露在外的肌膚,留下血色淤痕。
已經(jīng)是第二次被他強行標記了,這樣的恥辱再度上演,顏才的眼角滑落生理性淚水,腺體遭受信息素的侵蝕時,他全身的氣力都仿佛被抽走了般,視線一片模糊,
“周書郡,你這樣對得起顏爍嗎?”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我愛的是顏爍,至于你,你算什么?不過是因為你那低賤的信息素勾引我,就算我今天睡了你,也都是你造成的,顏爍知道了只會恨你。”
“對啊,我有顏爍就夠了,你這種人為什么能活到現(xiàn)在……要是你死了,我就不會……”
臨時標記對于alpha而言只能算一粒有效抑制藥,短暫的清醒后將會再次燃燒欲望,周書郡抱著顏才緩了很久,手摸著他脖頸上滲血的牙印,眸色深沉地舔了舔。
過了一會兒,顏才顧不上掛在臂彎的衣服,慢慢起身將周書郡放下,隨即騎在他的身上用雙手掐住他的脖頸,眼神空洞地盯著他,不受控制地流淚,手漸漸收緊。
周書郡半瞌著眼,淡定從容地對視回去,掌心不動聲色地攬住對方的后腦勺,微微啟唇,突然發(fā)狠吻住他,顏才的啜泣聲更加明顯,兩人均是有種呼吸不上來的窒息感,偏偏那個吻很溫柔纏綿,遠比熾烈霸道的撕扯更讓人抵擋不了,稍有不慎就可能墜入這溫柔鄉(xiāng)的沼澤之中不可自拔。
直到他掐得周書郡本能地渴求呼吸,兩片柔軟的唇分開,他倒在床上雙目失焦,手握著他掐住自己命脈的雙手沒有阻攔。
如果不是第三個人進來,恐怕顏才就要活生生地把周書郡掐死,而且歷經(jīng)過第一次殺人時生不如死的折磨,顏才也沒打算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