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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野也正垂眸看著,眼底閃過些微饜足和與他素來的蠻狠沉穩不同的狡黠。
哥兒的表情依然懵懵的,像是還沒回過神來,伸手捧住剛才有點鼓起的肚子,懊惱地看著。
眉心的孕痣也隨著低頭垂了下去,因漫長的纏綿早已變得更紅,像一滴朱砂,渴求著遲來十年的孕育,也像方才被兩人在混亂中舔吻分食的胭脂紅。
寡夫郎期待著他的孩子,即便是與不光彩的人所生,即便來自于一場并非心甘情愿的關系。
但也正因如此,懷孕后的哥兒,絕不會與一個混子有更多牽連。
即便沈野想要明媒正娶也不可能。
未亡人與遺腹子都將屬于亡者。
與沈野再無關聯。
年輕的漢子隨手抹去水痕,用被單擦了擦,毫無歉意地低頭下,又吻上寡夫郎微腫的紅唇。
“初次,不太習慣。”
“我們再試一次,寧哥兒。”
作者有話說:
陸寧:燕國地圖太短了!
第6章 鴿羽
之后他們試了不止一次。
或許是四次,或許五次……
長夜如同沒有盡頭。
濃稠的黑與熱將走投無路的寡夫郎團團困住,供情夫予取予求。
蝶翅般潔白的肌膚被徹底打濕,在燈下閃動粼粼光澤,隨著呼吸起伏徒勞地顫抖。
雪在這個初冬無風的夜落了很多次。
濃郁到幾乎要把可憐的蝶淹沒。
野獸將它含進嘴里無情地舔.弄,蝴翼狼狽展開,黏濕在舌尖上,仿若被一方水網縛住。
除了被蠻橫又細致地掠奪美麗,榨取養分,它什么都做不到。
新找來的盟友顯然并不合格。
過于強大,過于魁梧,還占據了絕對的上風。
沈野是個漢子,也是個混子,他不管不顧地闖入寡夫郎的家里,提出罔顧禮法的交易,將沒有退路的未亡人拖入禁忌的深淵……
卻連如何留下種子都不會。
失敗的嘗試不止一次。
甜蜜的痛楚被過分堆疊,讓寡夫郎的紅唇都快被貝齒咬碎。
紅與白不停堆疊。
胭脂是香的,雪腥而濃,都在漢子荒謬且違背人性的笨拙里,被刻意落在平坦的小腹上。
陸寧的身體無處不美,肚子也生得精致,白而綿軟,卻非完全的孱弱,而是在長久地翻動病患中,覆了一層薄薄的肌肉。
它們堅韌地將肌膚堆疊出優美的形狀,肚臍在其中凹陷如承托寶石的銀碗。
如今盛滿夜露,又被大手攜衣物隨意抹去。
孕育的最初一步一直未能成功,勝敗掌握在強者手中,漢子或許并不覺得那是失誤與違約,一次又一次死皮賴臉地說他是初回,要多練習,要再熟悉。
與年輕漢子岌岌可危的道德相反,是他永無止境的渴求與體力。
冰清玉潔的未亡人,在被迫的糾纏里,成了一朵綻放在漆黑的暗室里,只為一人而開的花。
陸寧最后的記憶,是窗邊升起的魚肚白。
晨光照亮凌亂的一切,也讓漢子的面容變得更加清晰。
陸寧睜著朦朧淚眼,看到漢子的刀疤在眉尾兇惡地晃,斷痕險而利落,幾乎就要刮到眼球,雖未造成失明,卻也形成了不詳的斷眉之相。
那雙眼睛很是狹長,也很雪亮,在微光里顯露出其中蓬勃的朝氣與熱望。
它們鮮紅地,不斷地注視著陸寧,連汗水滾入其中也不舍得一眨。
是鮮明的、熾熱的迷戀。
是對這具軀體極為忠誠的探尋。
是年輕的,善變而沖動的欲.望,伴隨近乎愛戀的假象,投射到快要枯萎在病床前的未亡人眼底。
意識在過分的侍弄中變得恍惚,思緒也愈發昏昧。
炕床依然燒得火熱,寒風吹不進這間村邊無人的屋宅。
油燈燒了一夜終于燃盡。
燈花“嗶啵”一下,在日出中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