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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亡人像是一只在足尖被顛簸的蹴鞠,幾乎要飛到空中去,長發如海浪般起伏,直面受到沖擊的皮膚很快就發了紅,快要腫了,像兩只被染了色的糯米團子。
漢子的手指被哥兒的肚子反復擠壓,隔著幾層皮肉的罪魁禍首還是他自己。
甚至很難說他不是故意這樣做的,故意借著這個角度,讓陸寧感覺到被里里外外地占有。
太快,太過,太猛烈……
未亡人從未經歷過這樣一場事。
沒有用過這樣的姿勢,也沒有被這樣不知收斂地撻伐。
病重的漢子可以說不遺余力,所有的力氣都放在了他那段曾被狼咬過,受了傷,愈合了,仍然充滿力量感勁韌的蜂腰上。
沈野的體力在不斷流失,高熱的汗水如暴雨般落下,他前所未有地感到虛弱與無力,只能更用力地占有,更專注地渴求。
生命力在與心上人結合的時刻,爆發出它最強大的光輝。
沈野此時此刻,看著陸寧,感知著陸寧,腦海里所有的想法全都遠去,他的目光變得極窄,目標也變得唯一。
他如同交.配時,被配偶咬去頭顱后的公螳螂,只剩下所有生物最原始的本能。
他要授種,他要繁衍,他要與所愛之人,創造一個全新的,融合著他們兩人血脈的生命。
作者有話說:
螳·沈野·螂:寧哥兒,請收下我的頭顱,我將猛猛辦事!
陸寧:(親一下沈野腦袋
)這樣,就可以啦……
沈野:老婆qaq窩愛泥!!!!
第30章 癡纏(下)
“寧哥兒, 寧哥兒……你出點聲……”
陸寧在這事兒上總是安靜的,哪怕漢子的動作再大,他也咬著唇, 默默地忍耐,一聲不吭。
偶爾實在耐不住了,才會很輕地喘上兩聲,像是小鹿“嗤嗤”打的響鼻, 連肌膚相觸的聲音都比他響。
“寧哥兒, 你怎么一點聲都不出?好哥兒, 好哥哥,讓我聽聽好不好?”
“分明梁哥和棋哥兒辦事的時候,聲音大得很, 隔著帳子都能聽見, 是我辦的不好嗎,寧哥兒?”
未亡人只低垂著他落淚兩行的眼兒, 眸子里淌著些許嗔怪的風情,波光流轉,一切語言與低呼都被撞得七零八碎,哪還有閑暇回應。
沈野卻有些著急, 稀里糊涂的時候也不想給哥兒留下壞的印象。
這下他更用力了,嘴里的話語聲也越來越大。
病重后艱難的喘氣聲, 還有漢子低沉的嗓音, 伴隨著砰砰作響, 在未亡人被情.欲籠罩的無聲低泣中,充斥整間黑洞洞暖融融的山腳故居。
或許很久以前, 在沈野還沒有出生的時候。
二十年前的某個冬夜里,漢子的父母也曾在這間屋子里, 這張古老的炕床上纏綿廝磨過。
隨后他們就擁有了沈野,獲得了一個嶄新,飽含著他們期盼的小生命。
這是上天授予凡人的,最為接近神明的能力。
不論貧賤富貴、帝王庸人,都可以由此抒發愛意,獲得歡愉,從而創造出一個未知的,卻融合著雙親血脈、相貌、心性甚至是命數的新生命。
這本就是一件至高無上,無比神圣的事情。
而陸寧與沈野,此刻也正在執行。
以一段并非明媒正娶的關系。
期盼只能在陰暗中滋長,歡愉不被允許存在,未亡人也無法做出一聲一詞的回應。
他只是在哭,淚水與汗水流星般隕落,從他的面頰上跳出,在夜色里迸發出晶瑩的一片,如花火一般。
他的聲調稀碎零落,被迫時高時低,帶著羞澀又隱忍的祈求。
“別,別再說話了……”陸寧的腰被扶住了,被漢子扶得很穩,又十分顛簸。
雙手倒是空了下來,讓他可以捂住自己潮紅的臉蛋。
眼淚與細碎的調子從他的指縫里,悄然地溢出。
“我們是在,在偷情……沈野,你別這么大聲。”
這是頭一回,陸寧親口承認自己和沈野的關系。
不是為了借種,不是半推半就,被逼無奈與漢子睡覺。
而是在偷情。
即便是在這樣凌亂的情況下,在漢子燒糊涂的時候,陸寧還是承認了。
他們的關系。
是情夫郎與姘夫,會偷偷摸摸地踏著夜色,在見不得光的時間里,前往約定的地點,寬衣解帶,狐綏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