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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貼肉放置的,藏得極好。
陸寧瞥了一眼,只看到漢子騷包地露出一線的胸肌輪廓,又忙不迭收回視線。
緊接著他就被漢子也塞了個東西過來,也是荷包。
沈野自己的,鼓鼓的,里面塞了足足一百兩銀子。
“我?guī)蛯幐鐑嚎粗砂蔷蛣跓幐鐑阂矌臀覀€忙,今日買什么都由你來付賬。”沈野道:“做一夜我的夫郎。”
陸寧耳朵一熱,羞嗔地小小瞥了一眼漢子。
他連三十兩銀子拿著都覺得燙手,哪敢要漢子這更重更滿的荷包。
就是一直攥在手里,他都擔心銀錢會原地消失。
陸寧剛要拒絕,沈野就又低下頭,幾乎靠在他的耳邊,道:“別人家夫夫同行,都是夫郎管賬,我若還要自己付錢,旁人不知道會怎么看我。”
這下陸寧就又心軟了,拒絕不了漢子了。
確實在村子里面,家家戶戶都是夫郎和媳婦管錢的。
只有過分摳搜的,或是娶到了不賢惠的屋里人的漢子,才會自己管賬。
是會被村里人笑話的。
沈野見陸寧有些松動,但依然很擔心錢財會遺失,他又加了點碼,勸道:“這錢掉了也沒事,不過百兩銀子,我不心疼。”
他輕輕笑了聲,捏了幾下哥兒柔軟的手心,又道:“寧哥兒要是愿意,便是拿錢扔水里聽響也使得,這錢掙來了,本就買夫郎高興用的。”
明明只是裝成夫夫而已,卻被沈野說得有鼻子有眼,好像這錢真是為了哄他開心才掙的一樣。
不正經,油嘴滑舌。
陸寧腹誹著,面色卻是更紅,好似十六七歲的小哥兒,很輕易地就會因為羞澀紅了臉蛋。
陸寧最終還是點點頭,收下了漢子的荷包,應下今夜要幫沈野管賬。
要是一直不答應的話,指不定漢子還要些更加混賬的話來羞他。
手里面過分貴重的荷包,他攥得緊一點就是了。
總不好讓漢子被別人說閑話。
沈野見陸寧同意,心里也不免蕩漾極了。
其實就算陸寧不給他送荷包,他本來也是準備找個機會,主動把自己的荷包交給陸寧的保管。
城里面人際關系復雜,不比村里簡單,若是哥兒跟在他的身邊,卻沒有管錢的權利,別人多半會把陸寧當成是個妾,或者什么壓根沒有名分的小玩意兒。
他怎么可能讓別人這樣看待陸寧!
這會兒兩人荷包一換,就好像交換了信物一樣,連名分也暫時落定了下來,沈野整個人都快飄起來了。
一夜的相公也是相公,能讓陸寧做他一夜名義上的夫郎,那也是好的。
今天先當一夜,指不定將來就有機會多來幾夜,然后就直接一輩子了呢。
兩人再次啟程,開始向著廟會集市慢慢走去。
此刻天色已經暗了,夕陽消失,夜幕降臨。
城里面沒有落雪,明月清晰而皎潔地懸在空中。
兩人還沒走到舉辦春節(jié)廟會的西市,兩邊街道就已經十分熱鬧了。
一家家商鋪點起燈火,路上夜色人頭濟濟。
與一入夜后就死氣沉沉的沈家村截然不同。
像是兩個世界。
陸寧與沈野長得出挑,走在人群里,周遭時不時就會傳出對他們的議論聲。
說得多是“漂亮”“俊朗”“登對”之類的好話。
陸寧剛進城時聽旁人這么說,還覺得很是心虛,很是羞臊,這會兒他倒也有些習慣了。
便是旁人看向他和沈野,他也沒怎么躲閃,只拉著漢子的手,腳步輕快像是踩雪的小鹿一般向前走著。
眼睛也開始四處好奇地張望了,他看周圍那些穿紅戴綠的漂亮哥兒覺得新奇,看那些熱鬧繁華的鋪子小攤也覺得有趣。
沈野就一直側著頭,看著身邊的陸寧,商鋪門前掛著燈火,為哥兒清麗的面龐鍍上柔光,美得好像一副朦朧的畫卷,卻被他實實在在地攥在手里,牽著走在路上。
哥兒的另一只手還一直捏著他的荷包,一刻都不敢撒手。
看得很緊的模樣。
真是個持家的好夫郎。
沈野看得心熱,忽然輕輕地道:“寧哥兒,你就不好奇,我的錢都是怎么來的嗎?”
陸寧側過頭看了沈野一眼,隨后輕輕地搖頭,一副并不好奇的模樣。
漢子或許是個商人,或許是個匪徒,很會談生意,身上卻又有很多的疤。
但這些都和陸寧沒有太大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