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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野從馬背上摸出來的只有巾帕這么一樣東西,而褻褲是直接從兜里面掏出來的。
也就是說,漢子是把他的褻褲貼身給放在身上,就這么帶了一路!
世上怎么會有這樣的壞東西!
上次是漢子帶著肚兜來他家里做客,這回是出門時揣著他的褻褲,太不知羞了……
他局促地捏著手里還帶有沈野體溫的褻褲,臉色紅了又白。
然而他才躊躇沒兩下,就見沈野轉身又去了他掛衣服的樹旁,把他的臟褻褲給拿了下來,垂眼搓了幾下,就眼冒精光地又給揣進袖子里了!
陸寧:……
壞東西,臟漢子,大色鬼!
回程的路上,倒也算是一路順風。
只除了沈野這個大色鬼太過混賬,跑馬跑著跑著,泡溫泉時不敢動的歪心思,這會兒就徹底憋不住了。
他十分穩重地在馬背上解釋了一通,說是藥酒喝多了,燒得慌,又小聲說陸寧剛才已經到了一次,他也想了……
年輕的漢子就這么沒臉沒皮地挨著哥兒蹭了好半天,馬背上地方狹窄,陸寧又被沈野完全地圈在懷里,陸寧就是想逃也逃不掉,更何況溫順的童養媳總是逆來順受,連逃跑都不會的。
腰被拱得滾燙綿軟,便是抓著馬鞍都快坐不住,一顛一伏,只能無力地在漢子臂彎里動蕩。
更別說漢子蹭著蹭著,最后不知怎得就滑到了哥兒的裙底。
馬兒一無所知,依然撒腿奔騰,見路開路,見坑則跳。
倒是苦了陸寧,一路都顛得難受,漢子本就天賦異稟,平日里正常地來肚子都難免酸痛,辛苦得很,這會兒卻是沈野哪怕有心收著力道,馬兒也不會讓他如愿。
更何況沈野舒坦著呢。
他從前也就是聽人說起過可以這樣,倒沒想過真的這么做。
可偏偏哥兒蹭也讓他蹭了,裙子被撩起來了也不吱聲,唉,這可不就順便了嘛?
沈野的腰腿有得是力氣,在沙漠上的時候,他作為領房人要騎著馬兒四處奔跑探路,有時候一騎就是一整個白天。
陸寧的腿已經完全沒了力氣,松松垮垮地垂在馬鐙里,幾乎整個人都只剩下沈野這么一個落點。
漢子是過分的,馬兒也是過分的。
未亡人像是被搗糕人按在臼里,用盡全力杵打的年糕,連本身的形狀都快要失去,只能綿軟黏糊地貼服著暗紋縱橫的臼壁。
熱騰騰香噴噴的米漿飛濺,在馬鞍上洇開深色濕痕,一路蔓延到鞍具的邊沿,隨著馬蹄高速掠過,無聲地在雪地上淅瀝出一排排蟻線般蜿蜒的細痕。
太陽不知不覺升起,照亮山林鄉野間的小路。
冬日人少,沈野選擇的道路還算偏僻。
但偶爾也會撞見路人。
披風早早地被漢子移到前方,將哥兒的頭臉全部圍住。
沈野低聲道:“寧哥兒自己捏好了,別讓旁人看見你。”
陸寧被蒙頭蒙臉地罩在里面,纖細潔白的食指扭曲地絞緊披風兩邊,拽得手背青翠的經絡都鮮明地凸起。
他靠著沈野的胸膛,嘴里溢出一聲細小的嗚咽,不知是在埋怨漢子的混賬,還是剛才馬兒又跳了一下,生生過了個彎道,讓陸寧承受不住。
林子里的老阿叔看著馬兒飛馳而過,笑瞇瞇地自言自語:“真是個能睡的媳婦啊,這般顛簸都能悶頭睡著。”
陸寧在披風的遮罩下,早已淚水淌了滿臉,連嗚咽都不敢泄出一聲。
等兩人再次回到沈野家的馬廄里時,天光已經大亮,陸寧被沈野從黑乎乎的披風里剝出來時,整個人都像是水做得一般,哪兒哪兒都是濕潤的,裙子都快能擰出水來。
沈野卻是極壞的,就這么把哥兒端下了馬,又端到自己腰上,怎么騎馬回來的,又怎么走回了屋子。
只一小段路,卻因為再沒有披風罩著,直接暴露在陽光下,讓陸寧不知是要遮著自己的臉好,還是捂著肚子才好。
總之就是被很壞很壞地輕薄了個透。
回屋之后,沈野又揣著陸寧一起燒了柴,燒了水,青天白日地在暖暖的屋子里鬧了一回。
剛泡過溫泉的解乏感再次被疲勞覆蓋,完事之后,沈野忙活著擦洗,陸寧就又睡過去了。
沈野一個人在屋里忙忙碌碌,倒也自得其樂。
大約黃昏的時候,陸寧醒過來了,沈野已經把年貨收納好了,連那些紙人也收進了屋里,鍋里悶著熱騰騰的飯菜。
陸寧和他一起吃了,最后便換回了來時穿的那身未亡人的素衣。
白色的腰帶緊緊縛著腰肢,因為穿著的時間久了,連孝衣上都多了兩個補丁。
素白孝巾綁在鬢邊,并不代表多少哀思,只是習俗罷了,未亡人總是要為亡夫披麻戴孝這些時日的。
不論哪個夫郎,都逃不開這遭。
袖子里揣著沉甸甸的荷包,里面是沈野與他一同掙得三十兩銀錢,這讓陸寧的心情很好。
更別說除了荷包,他還拿了另一樣東西。
他把那帶鈴鐺的羅襪給討過來,如今也塞進了荷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