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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壓著情緒將手伸進被子邊緣，有些潮，大概是大小姐身上出的冷汗。

“被子是冷的，我把空調關掉，我給你弄暖和些。”

江惜流

不說話，看著他忙碌。

她被他抱到窗邊的軟墊上坐著，捧著杯溫熱的白水，小口地喝著。

表面安靜，實則在腦子里吵翻天了。

江惜流戳一下，手指沒入光團的身體里，她問：“你為什么還會變成實體？”

【系統0777：……您剛剛沒暈過去嗎？】

“啊~”江惜流拖長音調，笑瞇瞇地又戳了一次，“所以你以為我暈過去了，那你變成實體是準備干嘛？救我嗎？”

【系統0777：……】

【系統0777有些自閉：您不會死的，如果任務結束前您因意外去世，我也會受到懲罰。】

系統和江惜流之前簽訂的協議，并不是單方面的約束，在協議完成之前，他們倆本質上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好了。”靳照拿走她手上的水杯，又為她續上熱水。

此刻窗簾半拉開，落日的余光偏橙，從江惜流背后照過來，像為她加上了一層柔和的光圈。

只是這位大小姐的表情不太好看。

她盯著靳照剛換下來、堆在門口的床具，問道：“你要把我的東西扔進洗衣機里洗嗎？”

先前廖助來監工時，曾問過江惜流要不要單獨重新安裝她可能用到的所有家電，當時江惜流拒絕了。

她拒絕的原因很簡單：她就是要讓靳照去做。

像她這么心地善良的人，肯定做不出原劇情里那些綁架之類亂七八糟的事情，但為了系統0777，她還得好好立住人設。

靳照看她一眼，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你想怎么樣？”

“你手洗啊，不止今天，以后每天晚上都要準時把我扔在臟衣簍里的衣服拿走。”江惜流因為不舒服說話慢吞吞的，“哦，也都得手洗。”

雖然她不一定會再穿，但靳照一定得洗。

靳照臉色一變再變，情緒一壓再壓。

江惜流繼續說：“你是我的包養對象，雖然我不給錢，但也算包養了啊，你不洗難道要讓金主自己去洗嗎？”

靳照咬著牙反駁：“有洗衣機。”

“洗衣機太粗暴了，會把我的東西洗壞。”江惜流喝了一口溫度剛好的白水，語氣輕飄飄的，“洗壞了你賠不起哦。”

所以，這是要他上趕著過來做她的保姆，做得好沒有工資，做得不好還要賠錢？

靳照站定在原地，閉著眼深呼吸一口氣。

——他就不該跑回來管她！

江惜流思考了一下剛剛說的話，確定自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便白著臉沖他伸手，只說了一個字：“冷。”

潛臺詞：過來給我當人肉大暖爐。

靳照沒動。

大小姐不高興地皺了下鼻子，有氣沒力地又喊了聲：“靳照。”

靳照看向她。

中長的卷發在光的照射下，發絲都變得閃亮。

她的外表像天使一樣無害，性格也顯得天真爛漫，但實際上本人和天使毫不沾邊，反而會仗著表面的“純真”，笑嘻嘻地做些惹人討厭的事情。

靳照面無表情地走近。

大小姐懶得再挪窩，雙腿盤上了他的腰，冰涼的腳順著他的襯衫下方貼緊他溫暖的后腰，沒那么冷的手也塞進了他懷里。

“托著。”

大小姐甚至懶得自己用力，她懶洋洋地靠在他身上，催促道：“快點。”

靳照一言不發地托著她的腳腕。

因大小姐的位置看不見靳照的表情，系統積極地和大小姐告狀。

【系統0777：大小姐，靳照他很不爽您使喚他！】

“嗯~”江惜流敷衍地回應人工智障，“別吵。”她真實的精神疲憊了。

時間隨著窗邊撤退中的光一點一點地溜走。

馬上到晚餐時間，系統0777終于想起了它和大小姐還有任務沒做。

但是！

系統0777探頭，大小姐靠在人肉大暖爐上一動不動，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而“被迫”的靳照，站得像個柱子一樣直，同樣一動不動，但沒像大小姐一樣閉著眼，而是盯著大小姐的發頂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