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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姚淑娘,“將軍,奴婢沒找到華瑯公公。”
兩人視線同時投至門房,華瑯先收回了目光,轉移到詹云湄臉上,她掃了他一眼,對外說:“不用找了,他回來了。”
姚淑娘在外應是。
又只剩彼此,詹云湄再次俯身,華瑯有些怯,偏開頭,沒想到她還是沒想親他,只是彎下來,去拿床頭柜子里的東西。
自作多情的羞恥從背后蔓上來,華瑯攥起手,又松開。
“很緊張?”
東西從柜子里取出來,不算細小。
華瑯不清楚自己該說什么,緊張?他說不出為什么緊張,也說不出在緊張什么。不緊張?可他的心跳得越來越
快,堪要跳出胸腔。
華瑯反復抿唇,說:“你怎么不繼續問我了?”
“我不想知道,”詹云湄抵在他唇邊,“張嘴。”
他的唇微露出一絲縫隙,她就懟他。
華瑯被迫瞇了瞇眼,她猛力不顧,他立刻胃腹起伏,喉腔辣痛,想嘔。
哼哼唧唧從他喉間滾出,帶著求饒意味,詹云湄眸底閃過半瞬的猶豫,到底還是沒停手,更沒減輕力度。
很快,華瑯的唇角見了血,微小的、鮮亮的血。
華瑯感受到唇齒間的血腥,喉嚨深處似乎也腫脹充血,不停有津液混織血絲,順著溢出。
在他終于受不了,主動爬著后退,撐跪在地上作嘔,可只有血出來。
詹云湄拿帕子擦了擦手,居高臨下。
微弱的光在她背后,把她鑲了一圈,華瑯越看,越覺得羞恥,更多在于恥。
不待他緩神,詹云湄拉開了房門,轉頭看華瑯,淡道:“你去側房睡。”
也是這時,華瑯清醒些許,想起她今晚說的話,他好像懂了什么,她誤會了他又要跑。
于是站起身,一跌一撞上前,想拉詹云湄的衣角,想和她解釋,他只是出去買了東西,沒找到路,耽擱了回來的時辰。本來東西就是要給她的,但現在被她這樣擺弄,他已經不好意思給她看了。
她后撤,他抓空。
詹云湄道:“怎么,不想去?”她笑了聲,喊來守夜的下人,“把他拖到側房去,窗門封死。”
一聽封死,這是她又要像以前一樣囚禁他,還要把他趕走。
莫大的震驚砸在心上,加之剛才的一頓羞辱,華瑯那點自尊就像被她冷情地推開,丟遠。
被幾人架上,華瑯不再反抗,像丟了骨頭似的軟癱,雙腿跪在地上,顫顫抬眸,“等等。”
詹云湄看見他就煩,耐著性子說:“又怎么?”
“我拿東西,拿了再關我。”
詹云湄不關心,“去吧。”
他獲得短暫的自由,收走遺留在浴房的玉勢,它是他獻予她的,含著他的自尊與僅有的膽量,但此刻已經沒有意義。
在小小的側房窗門都封死后,這柄不算短的玉勢被摔得四分五裂。
第12章
雖被華瑯氣了一番,但第二日還是要上職,總不能因他一點問題,就不做事了。
陳副將被留在刑部獄,沒用什么刑,就是在獄里面待著。他一口全招,出于嫉妒,賊心作祟,想害詹云湄,好讓自己帶領第二日的校閱,沒成想詹云湄沒有受傷。
這是他的說法,至于背后是否有另一重原因,詹云湄心底清楚。
陳副將多年兢兢業業,跟著她出生入死,何必貪這點功勞,她大著膽子猜,他是受著皇帝的旨意。一來,他不是真心做計,皇帝肯定會放過,甚至給他致仕后的好待遇,后半生不愁:二來,皇帝撤了他,把自己的勢力融進來,拿走一點詹云湄的勢力,皇帝會更放心。
這想法很快應證,陳副將在一天夜里被暗中放走,乘著一輛馬車,載著一大筆錢,離開了大隋。
新副將賀蘭琬已經在校場訓兵,與詹云湄不同的是,她的五官更銳利,眉眼唇鼻間透露意氣風發。
賀蘭琬轉身,見詹云湄來,不卑不亢拱手做禮,笑道:“詹將軍,久仰大名。”
詹云湄亦揚出溫和的笑容,“賀副將。”
彼此沒太多話,也都不是口頭太利索的人,互相問個好就算認識了。
原本還要擔心新官上任,意見難免不合,卻是多想了,賀蘭琬見識遠廣,主意多,且恭謙,少有不和之處,往里些說,其實比陳副將輔佐還要方便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