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萋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現在再想,可能有千萬之一的可能,她是在看他吧,那他在她心里興許有那么一丁點分位?
這一丁點奢望讓華瑯思來想去,怎么著都睡不著。
一會子覺得床褥薄了,冰汽過來吹得人冷,一會子覺得熱了,掀開蓋上被褥都不合適。
華瑯索性睜開眼平躺,盯著榻上一處虛無,不愿去想有關詹云湄,卻又忍不住,反復深尋著她的事。
天邊蒙了一層冥青紗,光從紗里隱約穿透,照到將軍府主屋的門口,門口打了燈,比外頭亮不少。
榮寧郡主已經穿配好衣物,在堂屋用早膳,用完和詹云湄一道回京營。
姚淑娘備了三副碗筷,榮寧郡主問:“怎么是三副?”
姚淑娘指了指亮有微光的側房,很明顯里邊兒有人,“將軍吩咐的,讓華瑯公公也過來用早膳,將軍體貼公公,擔心他一直不吃早膳胃里頭生毛病。”
“噢,這樣啊,”榮寧郡主若有所思點頭,既然人沒到齊,就把筷子擱下了。
這件事,榮寧郡主略有耳聞,不過不知詳情,她只知道將軍的府里有前朝的一名公公,卻不知是華瑯,如今聽姚淑娘提起,她才曉得。
她望著桌上幾碗雞蛋羹和紅棗山藥泥,這有些過于清淡,又有些不抗餓,她一天到晚待在京營,吃這么點東西,不出半天就得餓。
剛想開口喊姚淑娘,姚淑娘卻已經端著一小碟煎肉來了,“郡主,將軍讓您先吃,吃完趕早去京營,不等她了。”
這種話說出來,可不令人擔心,榮寧郡主急忙忙站起來,“將軍出事了?”
姚淑娘搖頭,“是公公剛才起來,身子難受,下人說他吐了道,將軍過去了。”
榮寧郡主意外于詹云湄對那個太監的關心,但沒說什么,坐下乖乖吃飯。
側房那邊,已經有人端帕子水盆進去,放在門口,連詹云湄也在門口。
她緊皺眉頭,扣拍門扉,“開門!”
詹云湄吩咐過,要把華瑯喊醒,下人敲了門,華瑯也正常地開門,他得知詹云湄要他去堂屋用飯后,不知道怎么了,轉頭就吐了。
詹云湄過來已經有一會兒了,華瑯卻把門關上,不肯叫她進。真是反了天了。
她不顧華瑯了,喊姚淑娘拿備用鑰匙,開了門去,慍怒沖了頭,想兇一句,看見華瑯蹲坐在榻邊,一頭烏發垂下來,人顯得羸弱,又很有些可憐,她沒忍下心。
于是耐著好性兒,走過去,扶華瑯坐起,他惶惶地瞥她眼,迅速垂落眼皮,蠕了蠕唇,小聲低氣地說:“對不起,不是故意不開門的。”
華瑯向
來不肯低頭,這回倒是令詹云湄吃了一驚,疑心一起,沒得伸手摸他額頭,又用臉貼,離貼上的一點距離,他別開頭。
“怎么,我試試你額溫也不行?”詹云湄掐住華瑯兩頰,硬生生給人掰到身前來,用臉貼,溫度是很正常的。
“身子哪里難受?好好的怎么會吐。”
“我不知道,”華瑯不肯抬頭,扒拉著詹云湄的手指,讓她放開自己,她不硬逼,順他意,他就抬眼看她一下,而后微微前傾著。
這動作,像在跟詹云湄討要擁抱似的,不論他到底什么意思,她都不大想猜,她覺得他怪怪的,因而揣起手,就是不抱他。
他又抬了抬眼,收回身子幅度。
詹云湄從他這些小動作里,捕捉到他的暗喻,她又不生什么氣,和他過不去做什么?他主動一次已經是破天荒了,便挪了挪,抱他。
“昨兒個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嗎?又或是夜里涼著脾胃了?肚子和胃疼不疼?”
懷抱溫暖,還飄散著他們兩人一起用的熏香氣息,華瑯那顆忐忑焦躁的心慢慢靜了,他極小地轉動腦袋。
而她還是發現了,他像是在蹭她。
她輕輕拍他的臉,“說話,別悶著。”
“沒有,”在詹云湄溫和的語氣中,華瑯閉上了眼,好似確認了什么,松了口氣,可惜再如何松氣,他還是覺得心頭煎躁,為什么呢?他不明白。
華瑯只是趴在了詹云湄肩側,她還是能看清他神情,得知他放松一點后,她說:“我以前倒是聽說過,要是想得太多,身子又差,容易頭痛,頭太痛了就容易吐。”
詹云湄挑起華瑯下巴,他慢吞吞睜開,像躲避,像多慮,反正就不看她,嘟囔:“吐了就吐了,那么關心我做什么,又沒死,沒死就還能用。”
“想說給我聽就大聲說,扭捏著就以為我聽不見嗎?”詹云湄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華瑯的下唇。
唇皮嫩薄,清晰感受到她指上紋路,他抿唇,扭頭,大聲說:“何必這般關心奴婢!奴婢哪有臉呢,請得動將軍特地來看我!”
對于華瑯的陰陽怪氣,詹云湄不為所動。
她沒作為,他就緊張。他說得過分,夾著尖聲寒氣去嘲諷她,對他來說有什么意義?
閉上嘴,齒間緊咬。
“你有事,我就得來,”詹云湄側頭,輕輕啃咬華瑯的脖頸,他體溫不高,甚至因為屋子里擺冰鑒,把他皮膚都吹得泛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