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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抱就不抱,不玩他就不玩,能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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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營值房,詹云湄褪去氅衣,點上熏香,在案桌上堆疊的公文冊子里隨手抽出一批來閱。
賀蘭琬在書架前整理書冊,等詹云湄處理完手上的事,就要跟她學召兵安排。
“將軍,府上來話。”
府上一般沒事不會專程讓人傳話,再說府上也不可能有什么急事,若是出急事,必然是有關華瑯。
詹云湄放下公務。
“姚淑娘說宮里來人接走了華瑯公公。”
詹云湄一愣,嚴肅神情:“備馬入宮。”
手上還有事,也顧不得,擇幾本急切的,讓賀蘭琬代理。
闔宮處處無華瑯身影,一路宮人竟稱未曾見過華瑯。
“將軍,要不要稟給陛下?”姚淑娘拎起裙袍,小跑跟在詹云湄身后。
詹云湄邁步太大,她快追不上了。
皇帝特許過詹云湄示令即入皇宮,無需特地通傳給皇帝上稟,往常她都會按規矩上稟,但這趟實在太趕,壞了自己的規矩。
慌亂陣腳后,詹云湄逐漸恢復理智,姚淑娘停步不及,差點撞上詹云湄。
“去,向陛下通傳,”詹云湄抬手,姚淑娘剛走,她又把人拉住,“誰帶走了華瑯?”
“近侍和安公公。”
護城河呼嘯著凌冽寒風,雪像刀片,直刮得人臉頰開裂,生疼。
“詹將軍?您怎么來這邊兒了,有什么事兒在殿那邊說就好,這邊兒風大,做什么來這邊呀……”
總管彎腰哈笑,跟在詹云湄身后。
“和安住在哪里?”
總管一頓,臉上莫名。
開國軍將把前朝太監養在府里的事,這群待在皇城的宦官們最有所耳聞,畢竟這樁事離奇得很。
詹云湄匆忙趕來,第一件事竟然是來問和安住處,和安么,又是新帝身邊最近的宦官。
總管很難不去想,她是玩膩了一個,又換下一個?
他覺得自己和宮外那些男人們不同,他們迂腐、陳舊,過了一兩年都接受不了女人當朝的事實,但是他可以。
既然這將軍如此癡迷于他們這類人,華瑯可以,和安可以,他怎么不可以呢……
踩著她這顆大樹,就有機會登天。
“和安他不在,將軍您有事兒跟我吧,”總管咧嘴笑,暗戳戳靠近詹云湄。
詹云湄瞥他,后撩氅衣,避免和他觸碰,瞇了瞇眼,道:“不在?你確定?”
被她冷沉面色駭住,總管愣怔。
沒聽說過這個將軍這么兇啊……
他咽了咽喉嚨,僵硬點頭,“確定,他真的不在,您有事兒找我就好。”
詹云湄甫一啟唇,一聲刺耳尖叫在護城河一間直房炸開。
總管驚詫,心虛瞄她。
詹云湄眉頭緊收,大步趕去。
下令叫人開直房大門,迎面而來的,是高瘦的背影,再一看,地上還躺著人,身下一灘血泊。聽見開門聲,站著的人一點點轉身,渾身血,大半張臉也都濺血。
“華瑯,過來。”
讓他過來,但其實詹云湄已經往前走了,抬袖擦拭華瑯臉上的血。
“先回府,”她說。
華瑯慢慢回神,緊瞇的眼在看見詹云湄真切站在身邊牽她時,松懈,小幅度點頭,“好。”
總管還站在護城河邊上,看見詹云湄出來了,仍舊不死心地想要上前,可才邁出一步,被一個面無表情的女官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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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陛下在朝天殿內休息,應當是不知道護城河的事,而那時護城河那邊也只有總管一人,您入宮的事,奴婢已經往上通傳,陛下沒有多問。”姚淑娘把事務一一匯報。
“陛下知道,但沒管?”詹云湄走來走去,最后落座回主位,“和安還好么?”
“還昏著,醫官說多半活不成了。”
“敢竊皇帝私印偷帶將軍府的人入宮,罪該萬死,”詹云湄摩挲著茶盞,湯面清晰映出她的眉眼,冷凌。
華瑯說,沒法子抗那道令,只能跟著入宮,卻沒想到是把他帶去護城河,而非見皇帝,想私扣他。
用華瑯來要挾詹云湄,也許是有用的,可在皇帝還沒有旨意前,和安就敢私自動手,野心太大的宦官在前朝受青睞,現在卻不是了,皇帝憤恨每一個企圖分她權的人。
當華瑯戳破和安膚淺的心思以后,和安動了手。
所以,華瑯理所應當地還手。
“只有這些嗎?”詹云湄擰干毛巾上裹著的熱水,把華瑯的臉擦干凈。
經過熱汽撲面,他的臉變得又燙又紅。
“……嗯。”他回答得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