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萋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華瑯揣起手,打量著瞇眼。
“家中各種事宜都是將軍定奪,”停頓片刻,華瑯看出繡娘又盤算起別的主意,便接著說,“但內事由我做主,請回吧,以后不要再來了。”
繡娘一愣,抬起手腕,露出淤痕,苦喊連天:“公公,你不能見死不救啊,詹云湄那爹壞脾性,動不動就打,我這回問不到,回去他又,惱火,你幫幫我吧!”
“當真如此?”華瑯抬手微擋臉,后撤半步,并不信她的說辭,“當初在衣鋪,對那男人可不是害怕的態度?!?
繡娘又是一愣,沒想到華瑯還記得那會兒。
“我瞧你繡工是極好的,能養活自己,還能富裕,”華瑯說話很輕,沒用從前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樣,給她留了幾分體面。
意味深長,“只是有些個人拖累你?!?
此后不再多說,華瑯上車,放下車簾。
姚淑娘說將軍會在宮外等他們,和將軍碰面后,就可以一路往北,到鎮守省府。
華瑯很憧憬。
第45章
華瑯的人生被一刀切割成兩半,前半部分的記憶早就消失,后半的記憶始終困在皇宮,他從來沒有走出過京畿,沒有見識的外面的世界。
蹭了詹云湄的福氣,他才能跳出這道井,看見外面。
但是呢,他從來就不是個擁有閑情雅致的人,對賞景作感沒什么興致,只坐在車里,看了短短一刻鐘,就懨下來了。
憧憬是真,無趣也是真,京城到北元的距離十分漫長,快馬加鞭都要半月,更不提詹云湄特地讓放慢速度,慢慢走。
華瑯總覺得屁股硌得慌,多次挪動,試圖找個舒服的姿勢,在持續顛簸的馬車中,他動靜極小。
但詹云湄還是發現了,悄悄睜開一條眼縫,觀察華瑯在做什么。
他動來動去都找不到滿意的姿勢,索性移到她身邊來,在他試探著看她是否還在睡覺時,她立刻閉上眼。
他確認了她沒有醒,便靠在她身邊,拉開她的手臂,斜趴在她懷,圈她腰身,還展開斗篷搭在她身上。
“這樣坐就不難受么?”
華瑯被突如其來聲音嚇了一跳,小動作都被詹云湄發現了,心里有點亂,但不至于惶恐。
既然她都看見了,他也不想裝了。
“難受,但比剛才要好一點,”他挪了挪腦袋,趴在她胸口,太溫暖了,暖得他不自覺地閉上眼,想翹唇。
這樣主動黏人可不常見,詹云湄唇角化開笑容,將人輕輕回抱住,“那要不要坐上來?”
坐上來?
華瑯疑惑片刻,對上她笑意凜凜的眸光,他懂了。
“不要,”他搖頭。
雖然她一直都說他很輕很輕,抱在身上完全不重,可他好歹還是個活人,是活人就有重量,壓在她身上,多多少少會讓她不舒服,何況還是在車上。
詹云湄悟透一項本領。
她看得懂他臉上擺著的細微的小心思。
“隨你吧,”她道,“看你無聊,要不要聽些北元的事?”
華瑯微微抬頭,嘴上沒追問,但想聽她說的目光直勾勾的。
她輕輕笑,屈指,將華瑯掛在領內的狼牙勾出來,一邊纏繞把玩,一邊說。
“北元不像京城,雪落的時間更長,也更冷,每天都要把自己裹成一團才能保暖,夏天不熱,是涼爽的?!?
華瑯專注聽詹云湄說,注意力全在她溫淡的神色與柔和的聲嗓。
完全沒發現,他已經被詹云湄抱到腿上了。
倘若華瑯發現不對,肯定打著為了將軍好的名義逃到一邊兒去,于是詹云湄嘴上不停,動作輕緩。
“北元常飲烈酒,好重口,實在將身子傷到了,才會食清淡,你這脾胃應當不適應那邊飲食,到時候讓淑娘專門給你安排就好?!?
她每說一句話,他就點頭。
直到她說:“日夜溫差很大,你在府里等我時,記得隨時添衣保暖?!?
華瑯突然抬起頭,太突然,沒得把詹云湄的下巴給磕了下。
她報復般地捏他臉,“怎么?”
“我……”他支支吾吾,很猶豫。
詹云湄靜靜垂眼,等待華瑯后話。
華瑯抿唇,低下頭來恍覺原來被詹云湄抱上來了,他想撤開,可馬車猛然一抖,他沒有著力點,東倒西歪,被她緊緊抱著,按在肩頭。
“抱歉將軍,風雪太大,看不見道上石頭?!避嚪虻暮昂饌髁诉M來。
“再行慢點,千萬小心,”詹云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