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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每每謝水杉說點什么孟浪話,朱鹮總是會臉紅得不像樣子。
正如此刻。
謝水杉愉悅地笑起來,朱鹮把手抽回來,手指攥緊,還覺得被她摩挲過的地方,一路麻癢到了頭皮。
他想辯解,他白日睡覺根本就不是因為昨天晚上兩人的荒唐,而是因為他聞謝水杉的那個安神香聞得太久。
可是朱鹮知道,他不能辯解。
他敢說一句,謝水杉肯定還有其他讓他羞憤欲死的孟浪之語等著他。
朱鹮紅著臉,垂頭拿過一個奏章,一本正經(jīng)地看了起來。
謝水杉笑完了,抬手搶過了朱鹮手里的奏章。
調(diào)轉了一下字的朝向,重新塞回了朱鹮的手中。
朱鹮盯著奏折上正過來的字,整個人更紅了。
謝水杉拍著小幾“哈哈哈哈哈……”
入夜,謝水杉派人拿著太后的手令,“隱秘”地去聯(lián)絡那些隱藏在南衙禁衛(wèi)軍之中的叛徒,令他們待到承胤王揮兵皇城,設法為其大開方便之門。
一旦承胤王登上大位,他們便盡得從龍之功。
第二日,謝水杉找張弛要了能把人毒啞的藥,令人送去澤州淞江城。
又命人送信,讓已經(jīng)投效承胤王的一些九幽盟的民間組織,伺機抓住仙姑,毒啞她,為其喬裝改扮,快馬加鞭送到皇城來。
同時,飛鴿傳書給東州謝氏,令元培春調(diào)派兩員猛將,帶領東州謝氏的數(shù)萬兵馬,在仙姑失蹤后,投入承胤王帳下。
如此,所有布局完成。
正月十五,國喪期間不得宴樂,自然也不允許掛五彩斑斕的燈籠。
謝水杉和朱鹮吃了油錘、勞丸,還有面繭。
其實就是或蒸或煮或炸的面制食品,民間比較盛行,兩個人湊趣擠在長榻的小幾上,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倒是吃了不少。
朱鹮對這類的食物不好克化,因此吃完不能馬上休息。
謝水杉讓人從民間購置了一些東西,和朱鹮兩個人配合著做燈。
要扎一個狗燈。
朱鹮今年二十五歲了,屬狗。
謝水杉一邊拿著細竹條,用絲線捆起來扎骨架,一邊對朱鹮說:“你的屬相和你還挺配的。”
朱鹮正在攪和一盆漿糊,聞言用手指挖了一些,抹在謝水杉臉上。
謝水杉不躲,也不擦,舉起手里的東西,笑盈盈道:“你看,小狗兒?!?
剛剛扎好的骨架根本看不出是狗,而且謝水杉和朱鹮就是為了好玩,消磨時間,手藝好不好、像不像也沒關系。
畢竟她從小再怎么精心培養(yǎng),她爺爺也不可能培養(yǎng)她學習怎么扎燈。
朱鹮不理她了,拿起剪刀,按照民間的手藝人給的圖樣,剪紙。
而后隨意問:“那你是屬什么的?”
朱鹮很少會問謝水杉的事,他從前特別特別想弄清楚謝水杉背后究竟是什么人,但是他如今知道,她……根本不屬于這個世界。
而且她似乎受到某種限制,幾乎不能提起她的世界。
因此朱鹮好奇也不會詢問,免得讓謝水杉為難。
但是今晚是正月十五,人間的團圓佳節(jié)。
自從母親死后,朱鹮沒有和人這樣過過節(jié)。
頭些年雖然正月十五的時候是有宮宴的,但是那些朝臣們滿口千秋萬載,實則恨不得朱鹮當即就死在宮宴上面,又怎么能算得上過節(jié)呢?
他難免好奇,謝水杉屬什么,想著等下也扎一個和她屬相一樣的燈籠。
謝水杉做好了骨架,已經(jīng)開始用糨糊往骨架上糊桑皮紙。
聞言動作頓了頓,眼珠一轉,就有了壞心思。
故意說:“哦,我一直都忘了告訴你?!?
謝水杉說:“我今年其實已經(jīng)二百多歲了?!?
朱鹮手中一抖,鋒利的剪子差點剪在他手指上頭。
謝水杉表情一本正經(jīng),看著朱鹮說:“小心點兒,小孫兒。”
朱鹮:“……你滾!”
謝水杉哈哈哈哈哈又笑起來。
朱鹮把剪子往桌子上面一拍,展開了剪紙,果然剪壞了。
小狗的腦袋直接剪掉了。
謝水杉又笑,朱鹮煩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