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個啥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那玉鐲和喜慶的陣仗上,沒人注意到新娘的異樣。
她的腳步虛浮得厲害,身體幾乎全靠喜娘攙扶著才不至于搖晃,被蓋頭遮住的眉眼間,眉頭緊鎖,呼吸也比常人慢了半拍,顯然神志并不清明。
新娘扶上了花轎,又是一陣鑼鼓聲,花轎被轎夫穩穩抬起,隨著隊伍緩緩向前挪動。
街角的樹蔭下,一道黑色身影靜靜倚著樹干。蕭寒聲望著那片人潮,目光在人群中反復逡巡,想要找到那抹青色的身影。
天未亮,崔令容被徐氏派人叫走后,他便再沒見過她。
迎親隊伍轉過街角,一陣風卷過,將轎簾的一角輕輕掀起,露出內里一抹晃動的紅。
蕭寒聲正抬眸時,一個捧著喜糖籃子的姑娘笑著塞來一把糖,分散了他的注意。
“公子沾沾喜氣呀!”
他低頭看了看掌心裹著金粉的糖塊,默默揣進懷里。
她應當會喜歡的。
紅色長龍消失在眼前,蕭寒聲跨步走向徐府,剛跨入府中,一個小廝便行色匆匆撞了過來,見了他立刻停下,氣喘吁吁道:“肖公子!可算找著你了!”
蕭寒聲心頭一緊,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你家表小姐出事了?”
小廝卻急得搖頭,臉色發白:“表小姐安全著呢!是大夫人讓我給您傳個話,今早她去采買時,在城南見到了那個你要找的人!”
蕭寒聲下意識攥緊了腰間的刀柄,丟下一句“知道了”便轉身離開了徐府,朝城南的方向跑去。
與迎親隊伍背道而馳。
*
紅蓋頭沉甸甸壓在頭頂,將天光與燭火盡數隔絕在外,眼前是密不透風的濃黑,連指尖都探不到邊際。
意識像陷在柔軟卻危險的泥沼中,崔令容連眼皮都重得掀不開,可腦海里卻偏生有畫面瘋長。
密室潮濕的霉味、腳鏈拖過青磚的鈍響、大婚夜的道賀聲……這些記憶像藤蔓一樣纏得她喘不過氣,只能任由自己往下沉,墜入記憶深處那片最讓她膽寒的過往。
床榻忽然微微下陷,有人在身側坐下,衣料摩擦的窸窣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那人掀開了蓋頭,突如其來的光線讓她下意識瞇起眼。
微涼的觸感擦過她的臉頰,指尖順著下頜線滑到頦下,帶著不容抗拒的強硬,迫使她偏過頭來。
崔令裕的臉在燭火中明明滅滅,他望著她,指尖輕輕勾著她鬢邊的碎發打轉,目光纏在她臉上不肯移開,聲音低啞。
“令容,喚我夫君。”
沒有思考,沒有猶豫,四肢百骸都像被無形的線操控著,她的嘴唇機械地開合,吐出兩個干澀的字:“夫君。”
滿意的低笑在耳畔響起,那笑聲里裹著一絲近乎病態的愉悅。
“真乖。”
他輕聲夸道,指尖還在她發間流連,語氣卻添了幾分悵然,“若是以后也這般聽話,那該多好。”
下一刻,一只溫熱的瓷碗抵在她唇邊,苦澀的湯藥被一點點喂進喉嚨。
“一炷香之后,你就不用聽我掌控了,”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尾音上挑,“你要乖,不要亂折騰,更別想著找旁人求救。”
她乖乖的點了點頭。
崔令裕抬手在她唇上輕輕按了按,力道很輕,語氣卻十分強硬:“若是醒了不聽話…”他頓了頓,聲音壓低,氣息纏在她的身側,“我只能送你回密室,給你系上腳鏈了。”
耳邊好像聽見腳下鏈鎖與青磚相觸的輕響,讓她后頸的寒毛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遍全身,連呼吸都滯澀了幾分。
他看著她驟然失色的臉,滿意地勾了勾唇,又放緩了語氣,像在安撫受驚的雀鳥。
“所以,乖乖留在我身邊不好嗎?有我護著你,總比在密室里孤零零待著強,是不是?”
然而下一瞬,木門被撞開了,一個龐大的身軀朝崔令容撲來,將她死死按在榻上,實打實的重量與觸感猛地刺破幻境。
她豁然睜眼,蓋頭恰被粗暴掀開,四目相對的剎那,兩聲驚恐的“啊——”同時炸開。
方縣丞結巴著后退半步,滿眼錯愕:“你、你不是徐寧!”
崔令容踉蹌著從榻上爬起,頭上沉重的鳳冠壓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幻境的威脅與現實的荒唐交織,讓她難以接受。
“我不是徐寧,你娶錯人了!”說著,她欲離開這荒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