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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無從得知,她從何處來,以前是做什么的,為什么小小年紀就有一身高超武藝,甚至被下了這種陰冷之毒。
只有腕上刺字,成為唯一的線索。
在救治露沁的過程中,林羲和也冷靜下來,認為不該輕信水匪滅門之說,重新回到長安調查。
然而這趟回去,除了妙應真人,沒人知道她究竟查到了什么,只知道她帶著一身重傷回到藥王谷,請求妙應真人為她行改變容貌的易顏之術,哪怕代價是失去武功。
此后,妙應真人為她們重新賜名。浮生輕盈如塵,晨露初沁新生。
她們一文一武,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攢了不少銀子建了莫愁居,在替人查案的過程中收集線索,調查玄烏山慘案和露沁的身世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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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方才移交給衙役時,我才發現刺字。否則昨晚就該審問了,夜長終究夢多。”葉輕塵的嘆息打斷露沁的回憶。
“他的刺字與我不同,不知有什么隱秘關聯。”
山路顛簸,露沁的心也跟著上下顛簸,唯恐再生變故。
好在中途沒有遇到劫囚車,平安抵達縣衙,縣令與陸澈簡單寒暄后上堂開審。
然而,無論怎么問,都問不出個所以然。
孟桓二人如木偶人,只重復強調是自己種植了此花,販賣生財。至于何人授意種植,何處購得種子,何人找自己購買,一概不肯吐露半分。
露沁在堂下焦急踱步,陸澈瞧出孟桓主仆心中似有所憚,要求退堂單獨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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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內。
陸澈屏退左右,讓眾人在門外把手,只留下他與葉輕塵二人。
眼風凌厲掃過孟桓主仆:“鐵證如山,你們難逃其咎。但若供出幕后主使,有望從輕發落。”
孟桓苦笑:“陸少卿聽小人一言,兩起命案都已告破,從此泣血林也安生,到此為止便已很好。再審下去,背后之人你們未必抓得到,讓主人知道了,我們也難逃一死。”
陸澈橫眉:“什么幕后主使我抓不到?你們無須忌憚,如實招供,我可保你們周全。”
然而孟桓主仆既然閉緊了嘴,只是搖頭。
葉輕塵勾了勾手,神秘獻計:“我有一個辦法,可讓他們招供,只怕少卿未肯聽。”
“但說無妨。”
葉輕塵看向陸澈的眼睛,認真說:“放了他們。”
陸澈眼神晦暗不定,揣摩她話中深意,孟桓主仆也一臉困惑。
葉輕塵狡慧一笑:“當然是憑他們非常配合,將幕后之人悉數供認。坦白從寬,少卿你答應過的。”
陸澈心領神會,朗聲道:“來人啊,這就放了他們三人!”
兩位小弟著急道:“大哥怎么辦?她這樣放了我們,我們沒說也被當說了,肯定會沒命的!”
孟桓也急了:“實不相瞞,我們都被下了奇毒,唯有主人定期給解藥,才能活下去。如果乖乖閉嘴,主人總有機會安插線人賜我們解藥,如果說了,這解藥也就沒了啊!”
陸澈立刻追問:“什么毒?”
察覺失言,重新閉上了嘴。
“不就是‘牽絲線’么,我曾替人解過,也能替你們解。”葉輕塵悠悠開口,孟桓主仆猛然抬頭。
他們之前也聽過莫愁居主人的名號,只道她能通鬼神,沒想到她連他們被下的是“牽絲線”也知道。
“你真能幫我們解牽絲線之毒?”孟桓踟躕。
陸澈眼眸微瞇:“你們或許不信她,但無論她所言是真是假,總有一線生機。如果現在放了你們,卻是必死無疑。”
幾人開始游移不定地交換著眼神。
最終,孟桓嘆著氣,主動露出手上刺字:“我們是受命于捉影軒。”
他的手腕上刺著一個小小的“艮”字,筆力遒勁,深入血肉。
兩名小弟也擼起袖子,露出一個小小的“兌”字。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當朝只有有罪之人才施刺字之刑,不知何人如此陰毒,要給手下都刺字,讓他們終身為奴。
葉輕塵神色震動,陸澈身在朝堂,可能對捉影軒并不了解,但她卻是知道的。
這是江湖中忽然崛起的神秘組織,成員身份隱秘,殺人如影。就連江湖第一情報組織捕風閣,也摸不清捉影軒的更多消息。
“你就罷了,他們這身手,竟也是捉影軒殺手?”葉輕塵指著兩個小弟。
“捉影軒使者皆有刺字,既可彼此證明身份,也因無法去除,永生永世為主人差遣,”孟桓解釋道,“他們只是武功最末的兌卒,而我也僅僅是排名靠后的艮使。”
“孟桓身手已是不俗,竟只能排在末尾,這是一個怎樣可怕的組織”,陸澈見葉輕塵臉上并無過多驚訝,“你早聽過的,對不對?”
葉輕塵沒有回答陸澈,而是急切追問:“捉影軒可有刺字為‘乾’的殺手?”
孟桓張嘴欲答,眼中忽然流出兩股血淚,一咳嗽即是鮮血直涌,再不能言。其余幾名手下也忽然瘋狂咳嗽,氣血噴涌。
頃刻間,牢獄之內滿地鮮血,腥熱濃稠,橫尸三具,慘烈可怖。
陸澈連忙俯身檢查:“中的是閻王帖,此毒陰毒,抹在皮膚上即可隨著滲入而致命。”
葉輕塵神色大變:“閻王帖發作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兇手一定是不久前才接觸他,勢必還混在獄卒當中。”